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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雨抬眼看了小姐一眼,小姐打從柴房出來,人變了,嘴角處透著苦笑和諷刺。
諷刺,多么刺眼!可是苦笑又是為了誰?
床上的小孩突然舞著手,在空中使勁向抓著什么,額頭冒著汗珠,“爹爹,你難道不要風兒了嗎,風兒保證以后在不淘氣了,爹爹,爹爹。”喊道最后,摻了哭腔。
低低哭泣聲,比起剛才的堅韌,這才像個小孩子啊!
白可人心中一陣心酸。虛弱的坐在床沿,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因為她知道她沒有根,她不屬于這里,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會來到這里。
她既然來了,她決定不了自己出身,她無可奈何。
如果相遇是緣分,她愿意堅強的在這里走下去。
默默數著他們關系:“他都有妻,他有兒,這小姐逼過婚,還打了他的孩子,她是來救人的,做了,就要好人做到底罷。更何況,何為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那小姐是為了自己的喜,讓他人憤怒,哀嘆,厭惡,這虧欠感著實難受呀。”
一只小手伸出了被窩。一只小手輕柔的揉著眼睛。
白可人眼尖的看到,忙上前把他小手放回被中。一轉頭,發現了梳妝臺上放了一個精制的盒子,桃雨上前拿了那盒子,“小姐,你說這是你最珍愛的東西!這還是夫人給你的呢。”
白可人接過一看,是整塊硬木雕刻而成,紋理細致,五條蟒蛇纏繞其中,開口處正在蟒嘴處,輕輕掰開蟒嘴,手抖了下“桃雨,竟然是發絲,這怎么回事?”
“小姐,這是你和姑爺的結發絲,象征白頭到老的意思,當時你從姑爺頭上取下時,姑爺好象是醒著,卻沒阻攔。”白可人有些頭痛。
因為她知道她頭痛了,因為這回,她真的知道,她打心底不愿和他有太多牽扯。牽扯太多,摩擦也會增多。誰會知道那是幸運還是磨難?
輕輕打開里面疊得平平整整,四四方方,已有了一些年頭的發黃的紙張:一行娟秀小楷平攤在上。
問蓮心,有絲多少,蓮心之為誰苦?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生死相許?
白可人心想,又是一段赤情孽緣。
“桃雨,你看看,這可是你小姐,白隱菊的筆跡?”
“小姐,這不是你的筆跡,也可能是姑爺的吧,桃雨記得這紙原先不在這木盒里的。是在包袱里的,對,桃雨記得小姐第一次打開時,就在這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