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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秋玉低低開了口。
川夷沒言語,倒是依言停下步子,單等秋玉再開口。
秋玉卻先輕聲嘆了一氣。
“那是以你的眼為引再造之物,換給她后,大約從此會有你們二人相視同物的可能。別的負面效果,我不知,也猜不到。你想好再決定是不是要換給她。”
“就這些?”
秋玉瞥一眼那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主,不覺又幽幽嘆了一氣。
“奈何橋上你不肯飲那一瓢湯,帶了前世記憶入了這俗世,本就該受雙重苦楚。又選個情淺緣深的機緣,注定這一世你與沈素卿糾纏一生卻不得善緣。若是當初選了情深緣淺,大約還能轟轟烈烈愛一場后再各奔東西。裴生,東西是我做的,我也不攔你。你好自為之。”
川夷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瞧著該是一字不落,臨了,卻還是一言不發地抽身離去。
只是走得有些隱約踉蹌,僅此而已。
大約是用了此生最快速度趕去了言府,進門便直沖花未的閨房。大約是第一次瞧見臉色慘白又走得踉蹌的太子殿下,言府內一眾奴仆沿途瞧見了竟無一人敢上前來請安問詢的,倒也合了川夷的意。
然后,便到了花未的房外。蜷了指輕叩門扉,并沒有意料中的回復。并沒有就此離去,反倒拋了諸多禮儀信手開門。意料之中,正主就縮在床榻內,瞧著可憐。
不過是在門邊稍稍停頓了小會,用力凝視一番后,川夷一腳踏進房中。直奔床邊,拉過神游太虛的主,低頭,吻住。
那是一個不摻雜任何情念的吻,是兩人二十年來唯一的一吻,濃烈到絕望。
花未回了神,瞪大了雙眼,忘了動作。腦海里卻突然蹦出幾個字。
抵死纏棉。
川夷并沒有給花未掙扎的機會。少頃,不曾等到花未元神歸位時,川夷已經離了那柔軟卻遙遠的唇,微垂了首,額前發狠狠遮了眼。
“你……”
花未怔怔,總覺眼前的男人有什么地方不一樣。蹙眉瞧了許久,卻覺除了額前多了惱人的青絲遮擋了那雙永遠溫柔凝視自己的眸子外,再也說不出些個不同來。那疑惑,再張口時卻又走了味。
“你喂我吃了什么?”
“等你好起來,想做什么,便做。想去哪,就去。想見誰,去見。”
川夷答非所問,兀自退后一步,人也笑得輕淺。
“你不欠我什么。如果,如果不想與我成婚,也無妨。我只是想要你幸福。”
說完,居然轉了身便走。
“川夷?”花未真正愣住。
“我這一生活著的唯一目的,是讓你幸福。”
川夷抬頭望著灰蒙蒙的蒼穹,笑得有些凄凄。
如果你不幸福,那么,我也沒有了存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