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絨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屬下的劍,從來沒曾想過要對準爺。”
狠狠縮了肩的男人,瞧著可憐又可嘆。執劍的手也確如川巳所言抖成了篩,卻獨獨沒有指向川巳,反倒是劍峰一轉里對準了自個的頸子。
“三爺沒有如約前來時,屬下便知,三爺是不會出現了。而屬下來這雁蕩城,不過是想著再看一眼。”
“看什么?看我這廢人如何茍延殘喘?”川巳樂。
“不能帶回三爺,二爺那邊屬下是無法復命了。與其回到上京領了二爺的罰,倒不如……”
“倒不如臨死前跑到爺跟前來做做樣子死得忠貞。”夜梟冷笑著插話。“歸藏,你那嘩眾取寵的本領還真是練到火候了。”
“我歸藏心中,此生,只有爺一個主子。會做出那些個可恨事,如今已經沒有顏面再說什么身不由己。只是,唯獨兩件,爺,屬下能拍著胸脯起誓,沒有背叛過。”
“哦?”川巳倒奇了。“哪兩件事?”
“當年,本該是連山去牟支江畔攔下花魁姑娘的方舟,屬下暗地里攔住了,一任那舟進了海。第二件事,三爺帶著爺來雁蕩城的第二年上,屬下,親手殺了二爺暗地里額外安插在此的眼線,只留族長一人。五年間,除了族長委派喬裝的夜梟與屬下通傳爺的近況,屬下,屬下還按時捏造相同情報以做那暗線的回復。”
歸藏咧咧嘴,笑得釋然。
“爺,奴才今生,只認您是主子。”
話音方落,歸藏反手一滑,痛痛快快抹了脖子。
一日的光景,小小草廬里碎了兩坨肉,那場景,真不是一般的震撼。
傍晚時分,當阿江或許情愿或許不情愿地挎著她的小食籃再度進了草廬時,瞧見的便是夜梟扛麻袋樣扛起的另一坨死透的肉。大約剛死沒多會,頸子上還有血外溢。因著倒懸,血流得更歡,嘩啦嘩啦地,地上成了一灘紅河。
阿江皺了皺眉,堅定地轉了臉模試探著走,死都不肯再看一眼。只是一腳踩進血河時,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炸了滿身的毛。
“爺,您準備何時開始?現在,還是……”若有所思地瞥一眼阿江,夜梟似笑非笑。“吃過她送上的最后一餐?”
“難得她忍著不耐前來,總該把面子給足了才是。你緊著扔了回來,一道吃過才有力氣。”川巳懶洋洋道。
“也好。”
主仆二人盡是說道些云里霧里的話,阿江聽個云里霧里,卻也知,那話,絕非善言。又不能言不能躲的,聽了也只能當沒聽,提了十二分小心布置著飯菜,大約私心里還在盼著早些結束這磨人的差事遠遠逃了。
這會,甚至還在想,那出去解決死人的夜梟也快些回來才好,三人同處,總強過自個兒對著那羅剎樣的人。
卻沒想,那夜梟,竟就一去不復返了。還是只能兩人干瞪著眼,望穿草廬。
川巳噗哧一聲就笑出來,連帶著肩上灰發都跟著顫。
“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你吃不了。你只是能把我撕碎了。阿江心里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