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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夠了沒?夠了就起來跟我出去收拾兔子。”
不說還好,一開口,冬小嗷一嗓子嚎得更慘了。
川戊翻個白眼,硬生壓下再多補一腳的心后長手一抓,左手兔子右手冬小的就出了房門。乍出房門,裹著雪沫子的寒風(fēng)迎面撲來,川戊一記噴嚏差點震碎了胸腔子。免不了嘀咕一聲罵天,居然就讓嚎得死去活來的冬小登時止了哭,還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嚎了?”川戊恨恨。
也真是好笑,前一刻明明還哭喊得地動山搖的主,這會居然說停就停。抬了臉時,哪里能瞧見半滴淚珠子?一張小臉倒是因著扯著嗓子干嚎半晌而染了些紅暈。
冬小一咧嘴,笑得沒心沒肺。
“不嚎了,沒勁嚎不動了。”
川戊又想一腳踹上冬小的臉。
倒也只是想想。隨手扔了冬小,川戊一腔子心思悉數(shù)放回到收拾死兔子上來。鬧夠了的冬小倒挺看眼神,乖乖爬起來湊到川戊跟前,不忘體貼地遞了剝皮的刀過來。川戊瞥一眼冬小,哼哼兩聲算是完了事,接過刀就開始收拾起死兔子來。
冬小就乖乖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然后例行公事樣匯報各種有聊無聊事。
“你的這些天,大哥一直都按時吃飯,你吩咐煮的藥也一劑沒落下。不過前兩日上,大哥喝完藥就嘔了一口血,把我娘嚇個半死。問大哥,他只說是血不歸經(jīng),不是什么緊要事。”
川戊手一頓。
“嘔了幾次?”
“就那一次,吐出口濃黑濃黑的血,還咳了大半日。”冬小托著腦袋,眉頭皺得死緊。“后來幾天,大哥一直咳一直咳,像是能把肺都咳出來,飯也吃不進多少。我娘擔心,好幾次想進山去找你,都是大哥攔著不許去。沒辦法,只能把你留下的草藥全煎了給他喝,總算止了咳。你回來前,大哥還黑著臉嚇我,不許我把這事告訴你。”
川戊手一抖,好好一顆兔子腦袋就被捏成了餅。
冬小悄悄咂舌,下意識捂上了自個腦袋。
“三哥,你別擔心,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大哥說了,只是因為天冷得突然,舊傷小作而已。”
所以,拜托別再露出那種想要把人腦袋也捏扁的表情出來。
“還有別的事嗎?”
“啊,對了,城里新搬來個啞巴女人,好像是叫阿江還是阿水的。”
偷偷瞥一眼川戊,覺得不會再動怒了,冬小這才繼續(xù)開了口。
“是你們進山后的第二天來的。一個人架了輛牛車來,像是帶了全部家當。老族長親自見了那個女人,連比劃帶寫字的,總算弄清楚了那女人的來歷。”
“哦?”川戊挑眉,利索著割開兔子脖子放血。“什么來歷?”
“是打南邊來的,娘家人全死了,好像是惹了仇家。又跟丈夫失散,在南邊活不下去了,才跑來這兒避難。族長見她可憐,就讓她留下了,還派了幾個人去幫她安置下來。就住在操練場邊的茅舍里。后來她自己在外面支了個棚子,做些豆花來叫賣,沒錢買的拿東西換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