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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失神,緊跟著笑容如旭陽般綻放開來。
也不理那因為震驚而瞪直了眼目的女兒,看著小易,忽然展開手臂,笑著道:“我的女兒,歡迎你的到來!”
“爹!你瘋了么?我才是你的女兒!”少女直到這個時候才清醒過來,一清醒,便滿臉驚懼。
這人此時此刻的表情真得如爹爹一般無二,小易目中先是茫然,緊接著卻有淚光浮現(xiàn)出來,望著那雙富含著父慈的眼目,她竟然禁不住往那個懷抱的方向走去。
“小易!不要中計!爹爹在這里!”
一個聲音突兀地出現(xiàn)在大殿梁棟之上,只見一條石雕的游龍,忽然張開嘴巴吐出人言。
“死泥鰍!這副模樣還要壞我好事!”
眼見小易瞬間清醒,國師禁不住目寒冷厲,猛然瞪向那頭漸漸幻化出洛錦書面容的石龍。一瞪之下,石龍便以瞬息的速度迅速石化,只是大張著嘴,一雙石珠眼目瞪著小易,滿是擔心關切。
“父親?”小易看著那條繞柱而上的石龍,眼中戾色頓時顯現(xiàn)。一雙粉白的小手,瞬間突出衣袖,猛然往對面那個長相酷似父親的國師大人拍去。
這一拍頓時有巨大威壓臨空,仿佛整個大殿都要在這雙粉白小手的拍動之下分崩離析不復存在。
那人顯然沒有想到這美得無法形容的女人會突然出手攻擊,而且法力如此強暴,一退之下,竟然將自己的女兒抓在手中擋在面前,冷笑著道:“她就是你三魂七魄留在遺天幻海中的投影,我若殺了她,你便要永遠被留在這里!”
“遺天幻海?!”小易第一次知道此地的稱謂,也是第一次知道為何這里會有與三哥極為相似的齊三公子,有如自己一般相貌的女孩,還有與父親極為相似的國師。
“她是你的女兒,你也舍得?”小易冷笑。
“與你相比,我更喜歡你留下來做我的女兒。”國師嘿嘿粲笑,手卻拖著驚嚇的失魂落魄的女兒慢慢往大殿上的魔晶屏風退去。
他并不是舍得自己的女兒,他只是用言語來讓這煞星有所顧忌,以便他可以通過魔晶石,進入到景山密地中躲避。眼前這女子,他惹不起!
他原來還想將那條與自己有著相同魂力的泥鰍永遠留在遺天幻海,而自己可以就此重返云川,去過真正的逍遙日子,沒想到他還未付諸行動,便被這煞星堵上了門。
小易只是略略一猶豫,那國師就忽然周身冒起黑氣,穿越魔晶石而去。
其實讓她出手殺死一個與她父親長相一摸一樣的人,小易還真是有些做不出來。她的目的無非是將這人嚇退,然后好動手救自己的父親。
只是,她念動了仙之解石咒,又念動魔之解石咒,卻仍無法將父親自石化狀態(tài)解救出來。
“爹……”小易看著自石柱上的洛錦書,眼中不由有些濕潤。縱然對方有千錯萬錯,他也是她一世難棄的爹。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手指一翻,將那石柱連同其上的石龍生生縮小,收進儲物袋中。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辦好,打死那人,自己的父親就要留在此處。可想要逼迫那人解除父親的法咒,顯然目前還做不到。她感覺到那人一身功力與父親相仿,自己就算能打贏他,卻不見得可以生擒。
想要救父親,她直覺還是要往東海的那個所謂神殿。
遺天幻海?難道師傅在這里也會有投影不成?
小易摸了摸胸前的冷玉,耳中忽然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順著那叫聲,小易瞬間失去身影。
景山主殿峰西側,更有數(shù)座險峰。凌絕萬丈,與云天霧渺相連。斷腸峰,天刀峰,詭奇峰,天蕩峰,層層于后。以半環(huán)狀相拱,環(huán)谷之下,幽潭徹徹,只見蒼黑。
谷底皆是毒物,其中毒氣彌漫,將山體襯得鐵黑,枯木連連,沒有哪種植物可在此等陰毒之下存生。除非,并非為天地所恩養(yǎng)的妖鬼之木。巨大的盤根,將幽潭團圍,汲取寒毒之氣幽幽而生,在谷地如蛇一般的蔓延,形成巨大陰毒之界。
此時,四峰圍拱之下的深谷,黑色的蟒迷樹正勃然的生長,說是樹,卻不昂然向上,而是橫向出枝,枝干有如觸臂,萬千攀爬,黑森森之下,是毒霧的幽藍。
一道身影正在那幽藍最深的水潭在中掙扎哀號。而那水潭的上空,那個與天狐妖王一般的家伙胡山,正滿臉痛苦地出聲安慰水潭中正遭受萬蛇嗜心之苦的麝月。
“小王八蛋!敢耍我!看我不揍死你!”
深谷之北忽然飄來一朵紅云,那云朵在空中翻滾之后,頓時現(xiàn)身出一只火紅色皮毛的狐貍,狐貍抖了抖一身錦色皮毛,忽然長身變成一位紅衣俊俏公子的模樣,竟然是跟蹤胡山,而后被胡山設計,陷入景山后山千幻渺峰的天狐妖王!
胡山此時心系潭中受苦的麝月,對天狐妖王的突然出現(xiàn)有些措手不及,剛要縱身逃離,眼看老大的一個鐵拳從天而降,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嚇得魂飛魄散,竟然忘記反抗或者逃循。
轟得一拳擊中,胡山頓時慘叫一聲,整個身子失去縱力,頓時往下方的毒潭落去。天狐妖王哪里肯這么輕易讓這小子自自己眼皮子底下再逃脫,沖上去扯住對方顯出原型來的狐貍尾巴,老拳緊握,就要給他一頓狠揍。
“天狐,不要殺他!”小易及時的出現(xiàn),頓時將準備酣暢淋漓報仇雪恨的天狐妖王給弄得呆了一呆。
“小易?你怎么來了?”
“寶兒被人擄走,我懷疑動手的是此地的神遺族。”
“什么?!我干兒子讓人擄了?!媽媽的!誰這么大膽,敢擄我天狐妖王的干兒子?”
天狐妖王說著一把掐住胡山的脖子,惡狠狠道:“說!這事是不是你干的?敢不說,老子今天就揍得你后悔出了娘胎!”
“大爺,嗝嗝,我沒擄你干兒子,擄你干兒子的不是我!”
胡山一身法力被天狐妖王一扣之下,盡皆如同虛無,知道自己的小命不保,胡山的眼珠子轉了幾轉,掙扎中,抬頭看了眼天狐妖王暴露在眼前的一副俊美容顏,恍然驚詫,似乎想到什么,竟模樣古怪地哦了一聲。
“哦什么哦?擄我干兒子的到底是誰?”
天狐妖王眼見這小子一身半紅不紅,半白不白的皮毛就有氣,什么東西,白狐貍不是白狐貍,紅狐貍不是紅狐貍,花里胡哨地,也不知他爹媽怎么造出這么個雜毛出來。
“你,你長得真像我爹……”
“媽媽的,你怎么不說我長得像你爺爺?”天狐妖王啪得一巴掌拍在雜毛狐貍頭上,將胡山拍得又是一聲吱哇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