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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國王陛下,面對那女子吞咽了一口唾液?”
驃國長老會的大長老在聽到雨師妾的稟報,一雙原本昏花的老眼頓時射出奇異的光芒,花白的胡子急劇顫抖了幾下,猛然抬手狠狠地拍在黃花梨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盅杯盤丁丁當當一陣亂響。
“是的,父親大人。那圣蓮花中出來的女子長得十分美麗,就是女兒,也自愧不如……”
雨師妾一邊將歪道的茶盞扶起來,一邊委屈地扁了扁嘴。
“美麗好,美麗好啊,這說明,國王陛下并非是對女色不動心,至今不納妃,原來是沒遇到令他心動的。”
雨師青手捋胡須滿面興奮地在從椅子上立起來,在屋子中團團轉了幾轉,忽然會身用灼灼逼人的目光上下掃視了雨師妾一眼,見自己這個四十歲后才得的小女兒,身材高挑豐滿,面容清雅,只是此時長長的睫毛低垂,遮住了那雙漂亮的眼目,整個人看起來悶悶不樂。
不由嗤得一聲笑道:“你也不必憂心,就算那女子真被陛下看中,納入后宮為妃,能夠生下皇儲的人,卻只能是我雨師家的女兒。”
“父親……”雨師妾頓時滿臉羞紅,咬了咬涂了金粉的唇瓣道:“陛下,陛下并沒有納那女子為妃的意思,陛下,陛下把她稱作女兒……”
“什么?!女兒?!”雨師青花白胡須下的嘴巴張了張,驚愕之下險些咬了舌頭。
“那女孩子多大了?”眼目眨了幾眨,雨師青猶不死心地問道。
“看樣子不過十五六歲……”
“十五六歲?陛下不過才十九歲,認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作女兒?哼哼,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所謂的父王會裝到什么時候……”雨師青一屁股坐在用銀粉裝飾的太師椅上,隨手拿起桌案上一卷剛剛送來的公文,一邊冷笑,一邊拿眼掃描。
“咦?大燕國今次竟然派遣太子前來出使我國?”雨師青驚訝地自言自語了一聲。抬頭看到雨師妾還畢恭畢敬地站在那里,不由擺了擺手道:“別管國王陛下怎么稱呼那女孩子,你只要好好盡心侍候,千萬不要慢待了她。”
“是,父親大人。”
雨師妾雙手交叉胸前,對父親彎腰施禮后,施使然步出父親的書房,書房外二十步遠,是數十名身穿白銀盔甲的帶刀侍衛,這些侍衛在看到雨師妾出來后,紛紛低頭彎腰向雨師妾行禮。
“見過小姐!”
神態之恭敬,似乎有些怕雨師妾。偏偏一群低下去的頭顱中,有一個銀色眼珠的男子,在彎腰的同時,一雙桀驁不馴的怪異眸子,卻炯炯有神地向雨師妾迫來。
雨師妾被那雙目子盯得腳步微微一怔,卻又面不改色地自那人身邊輕輕走過。
“小姐……瘦了……”
很低很低的聲音傳至耳內,聲音中透出的關切,讓雨師妾禁不住俏背一僵。
瘦了么?似乎只有他會注意自己是胖了還是瘦了,而國王陛下,永遠只把自己當成普通的侍女,從來沒有過半點特殊的關注。
可是,他只是個小小的侍衛,而自己,雨師家族如今唯一女兒,終究是要嫁與國王陛下為妃的……
雨師妾一臉落寞地登上大象脊背上的座椅,四面銀沙垂落,隨著大象慢吞吞的步伐,只用了半株香的時間,便自雨師家回到皇宮。
大象是驃國很常見,是驃國特有的代步工具。大象的皮膚一般都是青灰色,而雨師妾這頭的這頭大象竟然是罕見的白色。
在驃國,白象可以為一個國家帶來和平、穩定和繁榮,可以防止災難和危險的發生,而且如果某個地方發現了白象,那么這個地方就會風調雨順,年年會有大豐收,所以白象在云川大陸之南一帶被視為神物,只可供養而不能與普通的大象一樣當成勞動工具。
據傳說,擁有這種神圣的動物是身份和地位的重要象征,在驃國,部落首領們為了得到白象而經常發動部族與部族間的沖突,如果得到了白象,所有的人就會認為他勝利了。
所以雨師妾的白象一出現在毗濕奴城的街道上,立時引得成千上萬的民眾跪拜歡呼。
“是圣女!圣女殿下!圣女殿下!圣女殿下!”
民眾的膜拜,讓雨師妾陰郁的臉上漸漸綻開花朵一般的笑容,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隨著身邊的侍女將紗幔打開,身穿藍色紗衣的雨師妾,唇角彎彎,微笑著向民眾揮手致意。她的一露面,立時又引得民眾的雷鳴般的歡呼。
只是這好心情雨師妾剛剛帶著隨身的幾名侍女,繞過前殿,從角門走進金碧輝煌的內宮時,頓然消失無蹤。
因為此時的御花園里,已經人仰馬翻,無數的宮女侍衛,奔走沖突,驚慌失措的呼叫聲讓原本肅穆的皇宮仿佛眨眼間成了菜市場。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快回將刀放下!快放下!”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會傷到自己的……”
雨師妾琥珀似的眸子,猛然放射出璀璨的光芒,如星辰一般,直望向御花園中的某一處。
在那花叢中央的一處空地,黑色的泥金磚上,一個身穿金色紗衣的女子,這女子相比于驃國的女子,要顯得玲瓏嬌小,卻有著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那個神秘的女孩子?
雨師妾一下子認出這小美人正是國王陛下新認下的那位神秘公主,不由手提紗裙,急急往洛小易所在的方向走來。
此時的洛小易,正手拿一把侍衛用的腰刀,上下左右揮舞不停,走得近了,還能聽到她嘴中非常不滿的碎碎念。
“什么鬼地方……什么破刀……竟然沒有劍……沒有劍我怎么御劍飛行啊……不能御劍飛行我怎么回去趙師傅啊……”
“噗哧!”聽那碎碎念,雨師妾不禁笑出聲來,見洛小易的目光被她吸引過來,不由提著裙子微微完了一下腰,然后笑著問道:“姑娘是云川人吧?”
“云川人?什么云川人?我是燕國人。”
“云川大陸之南的大燕國?嗬嗬,那地方倒是離我們驃國不遠啊。只是妾很好奇,姑娘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我驃國圣池中的圣蓮花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