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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是燕國十二州中面積最大的一個州府,它地處燕國中部,土地肥沃,所轄內又有數不清的水道湖泊和運河,再加上一向風調雨順,所以極為適合種植谷島,是燕國首屈一指的產糧大州。
位于中州中部的洛陽城,作為中州府城,其繁華程度雖然比不上燕京,卻也是燕國最大的一座城市。貫穿燕國南北的洛水,就從此城中心穿過,再加上另外幾條水路干道也經過此地,因此交通極為發達。可稱得上水運樞紐,商貿要道,所以每年經過的商戶旅人更是數不勝數。
在洛陽城,大小車行碼頭船戶極為繁多,遍布全城各處,從事這一行的車夫苦力船工更是多如牛毛,有數萬人之多。每個碼頭,明面上有官府設置關卡管轄,暗地里卻又有著不同的幫派隸屬。
這些幫派雖然是民間的組織,但因為幫派中的老大每逢過年過節對官府中人上下打點,這些個老大漸漸在各自的地盤混成了地頭蛇土皇帝,至于偶爾打死一兩個不聽話的苦力幫眾,欺負一下外地客商行旅,官府根本就不予過問。
這一日早晨,在通往中州的河路上,行來一艘白帆小船,帆篷如云,船身似雪,船行如箭。如此玲瓏秀氣只憑風帆便疾速行進的船只,在這一商船為主的河道上,頗為惹人注目。
最惹人注目的不單是那船的玲瓏秀氣,在那潔凈若雪的船甲板上,竟坐著個身穿淡紫色衣衫的少女,少女約么十四五歲的樣子,長發飄然,眉目如畫,清麗難言,惟眉眼間透著一股異于尋常女孩子的慧黠,顯然是個不安分的角色。
“師傅,師傅,快看啊,洛陽城到了!洛陽城到了!”
少女一雙白玉般的小腳精赤,一邊踢踏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一邊興奮地向船艙中喊,誰料喊了半天卻不見有人回應。
心中突感不妙,窈窕的身形飛速躍起,一個箭步竄進船艙里,卻見師傅原本坐著的地方,只余香茶一盞在矮幾上裊裊散發著沁人香氣。
冤家師傅竟然又將自己給遺棄了!
洛小易又是失落又是難受,看著空蕩蕩的船艙眼中不由越來越潮濕,就在眼淚似墮非墮之際,突聽得遠處碼頭上傳來一聲公鴨般粗啞的嗓音。
“嘿!那船上只有個漂亮小娘子,咱今天真是撞大運了,這么漂亮的小娘子若是帶回家暖被窩,那可是神仙也不換的享受!”
說著話,一個光著膀子,長得斜眉歪眼,一副爛梨壞棗痞子模樣的癩漢子,從岸邊跳上停靠碼頭的一首商船,將手中撓鉤一拋,一下子鉤住了小易的船。
“小娘子,是走親還是訪友啊?怎么船上就你一個人?”
癩漢子將小易的船拖過來后,探頭探腦窺視一番后,見船上果然無人,膽子一肥,頓時滿臉堆笑地跳到小白船上。
“滾!姑奶奶心情不好,懶得理你!”
小易正惱宇文慕拋下自己一個人跑路,見這漢子一臉齷齪地探個油晃晃的腦袋進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甩手扔了過去。
只聽噗得一聲,小易體內雖然沒有了靈力,可手上的力氣卻不弱,一茶杯竟將這闖上船來的漢子給迎面砸了個腦袋開花。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癩漢子捂著腦袋嗷嗷一通叫,立時有五六條身影竄上小船。
“趙二狗,你個軟蛋,竟然連個小姑娘都治不了!”
為首的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起雙腳落在甲板上的輕靈勁,顯然有著不錯的內功。
“吳幫主,你老人家怎么來了?”
趙二狗抹了一把額頭上淌下來的血,指著洛小易嚷嚷道:“這小娘皮是個潑辣貨,我不過問問她是走親還是訪友,她竟然敢動手行兇!”
“是你打傷了我手下的弟兄?”
姓吳的幫主顯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一見洛小易嬌俏可愛的模樣,好半天才喘出一口粗氣,一雙金魚眼爍爍放光,險些從眼眶里鼓出來。
“誰讓他不經過同意就上我的船!”
“不經過你同意上你的船?呵呵,小丫頭,哥哥不但要上你的船,還想上你的人!”
姓吳的幫主一只肥厚的咸豬手伸了過來,剛要捏住小易尖俏的下巴,卻被小易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小易剛要扭身往后跑,眼見身后艙被四五個漢子給堵住,而眼前這漢子身強體壯,滿臉橫肉,一伸手,寬大的身子竟把船艙的門給堵了個結結實實,心里不由生出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