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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與黑霧彌漫陰森恐怖的魔界，這里真的好美，美得令人心動，美得令人心疼，美得如夢如幻，美得怕乍然夢醒，怕被這無邊美景拋棄后的孤零。

小易的眼淚，在雙手捧起一只桃花魚的時候，吧嗒一聲落在手心里，落在桃花魚粉紅色的魚鰭上，燙得魚兒在手心里拼命地蹦跳，在小易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涌起時，從那雙越來越顯白皙的小手里跌落進溪水里。

雖然她不記得從前的事情，可她可以明顯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日日虛弱，即使師傅不說，即使錢多多不說，身為筑基期的她，清晰地內省，丹田之中原來存有的紫金色的靈氣結晶，在回到紫電峰不長的日子，就被那顆不知何時寄居在身體內的黑色種子，將靈氣一日日吸收消融。

現在的她，明顯察覺自己修為的急速退步，從原本的筑基初期，退步到凝氣十五層，緊接著是十四層，十三層，十二層，十一層，……到現在似乎連凝氣三層也不到了。

這期間還多虧錢多多不時送來的靈丹，才勉強將這急速的修為退步給延遲了些時日。

她很想問問師傅那顆黑色的種子到底是什么古怪的東西，可當她抬頭看向師傅地時候，看到師傅海一般幽深的眼目中，盛滿的，竟盡是悲傷。

她的嘴張了張，終究將疑問咽回肚子。

她明白，師傅顯然早就知道那顆黑色種子的事情。

師傅不說，她便不問。

師傅想讓她快樂，她便快樂給師傅看。

甚至淚滴無意識在彎彎若蝶翼般上翹的睫毛上匯聚，滴落進溪水里的時候，她都對著清澈若鏡的水面努力做出笑得樣子。

可是，笑得好難看啊……

這么難看，師傅不會喜歡……

“小易……”

小易太乖，太懂事，懂事的讓宇文慕感覺自己其實與夜魔一般冷血殘忍。

這么好的女孩子，他卻要任憑她一點點被那魔焱花吞噬。

看到那泉水中淚滴砸起的細微漣漪，看著那淚痕滿面的小臉強自擠出來的笑意，宇文慕目中氤氳，心中對小易的疼惜，早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天光將暗，晚霞在一朵朵烏黑色的云上燒出金紅色的焰火，那焰火有著某種眩目的凄美。

小易抱著膝坐在溪水邊，似乎忘了時間，只把一片片因為感受師徒二人無言悲傷提前凋零在地面上的花瓣撿起來，當成小船在溪水中放逐。

宇文慕終究忍不住，過去伸手將小易抱起，用衣袖擦干那雙白嫩小腳丫上的水跡，柔軟微涼的唇禁不住輕輕印在小易潔凈的額頭上。

“丫頭，想哭就大聲地哭吧……都是師傅不好……是師傅對不起你……”

“不，師傅對我很好……小易沒有哭……是下雨了……是雨水”

小易軟軟的手臂環在師傅的腰上，小臉緊緊貼在師傅胸前，聽師傅怦怦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