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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任性妄為,不顧后果,這一點其實她又何嘗不知,可是有些看起來很傻的行為卻包含著她對命運和世界的不滿和反抗。這次瀆神的行為或許別人無法理解,甚至笑她愚蠢,可是君明逸卻不但沒有說她半句,反而努力相救,甚至為了她獨闖圣地。
蜀族的詭異上官嬈也算是領教到了,自然不難猜出君明逸的經歷,心里說不抱歉那是假的,只是她不明白,君明逸為什么要為她做這些事情。
雖然他不說,但是上官嬈可以從他的氣質功力等多方面推斷出來他身份的不平凡,因此也越發疑惑好奇。
上官嬈在有些方面很是主動積極,但在一些方面卻又表現出退縮的態度,是以不愿在此刻詢問答案。
一晌無語。
第二天一早,上官嬈和君明逸便以客人的身份站在了祭臺之下,祭臺上的女子身形玲瓏,容貌張揚,極瀟灑地立在高臺上,眼神凌厲地掃過族人,方才開口:“老娘不在的這一年,蜀族似乎出了很多事,以這位天師為首,居然傻乎乎地用火祭來求取神的保佑。那么,老娘現在要告訴你們,神頒下了神旨,不許族人再獻上半個人來!”
底下的一個老人顫巍巍地抬起頭,反駁道:“族長,我們如果不繼續獻上純潔的少女作為神的奴仆,神便會拋棄我們啊!神頒下這種旨意,難道真的是對我們失望透頂了嗎?”
鳳棲梧嘆了口氣,道:“五叔,不是神要拋棄我們,而是她根本不需要少女。”
一個小女孩仰起頭,桃花眼亮晶晶的道:“族長姐姐,為什么神不要少女了呢?天師說神最喜歡漂亮女孩了啊!”
鳳棲梧看著小丫頭滿懷欣喜的樣子,不由放柔了神色,道:“原因很簡單,神不是男子。我們一直崇敬著的是女神,而不是需要少女的男神。女神說了,她不喜歡我們用這種方式來愛她,如果我們真的愛她,那么就彼此相親相愛的好好過日子,這樣她才會欣慰。還有,”鳳棲梧深吸了口氣,揚聲道:“神說了,永遠不會拋棄我們的!”
隨著鳳棲梧話語的落地,整個蜀族先是靜默片刻,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極致的喜悅,這種場景簡直可以和當年北京申奧成功后國人的表現相媲美了。
上官嬈怔怔看著這幅場景,不由輕聲說道:“神的力量真的如此之大,竟然讓他們如此么?”
君明逸瞇起眼,細細聆聽周遭傳來的歡呼聲,神色溫柔:“雖然他們為了生存和神的庇佑而不得不獻上最美的少女時表現的心狠手辣,但是他們內心深處并不希望族人死去。因此當聽到不用再獻祭和神不會拋棄他們的消息時才會如此喜悅。”
眾人之中,只有雨辰露出復雜到極致的情緒來,他深沉的眼中一片死寂,半晌才自嘲的笑了笑,轉身離去。
鳳棲梧在祭臺上遠遠看到這一幕,挑了下眉頭,淡淡揚聲道:“天師雨辰,雖然犯下這等大罪,但念其這一年里為蜀族貢獻不少,老娘便不做其他懲罰,只是剝奪天師一職……”
鳳棲梧又說了很多話,雨辰卻只是笑笑,他仰首望向圣谷所在的地方,眼眸深沉如海,黯淡失落,低聲自語:“鳳棲梧不殺我,是因為你吧?你竟然如此無情,徹底不再見我半眼么?少女火祭,我如此行事不過是為了逼你出來,可是你為何不肯如我所愿?殿下……”
火商皇宮。
純白色的老鷹舒展著羽翼,驕傲的仰起頭,狀似不屑地斜眼掃了眼修長手指中捻著的精致糕點,好似對手的主人不屑一顧,不時在桌子上信步走著,姿態隨意,張揚無謂,像極了它那個無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