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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辦法去找楓露茗去興師問罪,他對她不是欺騙,最多只是隱瞞,只要他想,他可以說出上百種理由來;可是這種隱瞞卻勒得她喘不上氣來,如果他們倆現在還會相互忌憚相互猜疑,那還有什么理由讓她相信他可以為了她放棄三妻四妾呢?這是一種關于信任的問題,說大不大,似乎沒有人會為了這個而無理取鬧;可是說小不小,因為一旦沒有了信任,兩個人就只能是越走越遠。易昕一直相信,不相信另一半會為自己義無反顧的人,也不會相信自己會為對方奮不顧身,師父對她,還是少了一份實打實的真心。
燈籠里的蠟燭燒盡了,易昕才發現這個夜真的好黑啊,黑得連她的心都沒有了光亮。
采紅居里,步閑煙將剛剛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講給楓露茗。
“你說什么?你告訴她了?”楓露茗一把抓住步閑煙的衣領,“你怎么可以這么大意呢?”
“我以為你……你都告訴他了啊!他是你徒弟啊!”步閑煙永遠沒有那些算計,在他看來,能夠當楓露茗這么久的徒弟,顯然是楓露茗信任的人。
楓露茗不再多說,揮手讓步閑煙離開,是他自己的錯,是他不該對她有所隱瞞的,是他太小心太疏遠了,是他……易昕現在會怎么想他,以為他對她的追求只是一場游戲?還是以為他在利用她玩弄她?楓露茗坐在椅子上,大腦一片混亂,他應該現在去找她還是先讓她一個人靜一靜?楓露茗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更從來沒為那個女人上過心,怎樣才能安慰女人,實在不是他的強項。花離風!楓露茗猛地站起身,也許,他對易昕會有辦法。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么面子了,只要他能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無憂樓里依舊燈火輝煌,無論是吃飯的住店的還是聽戲的賭錢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著的,仿佛這無憂樓里有一道魔咒,一但進入,便會忘記一切痛苦。樓梯上一個黑衣的蒙面男子正在和一個身穿湖藍色長袍的男子說著什么,藍袍男子竟忍不住地在發笑,直到黑衣男子說完,他才點了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告訴你們主上,這事包在我身上。”花離風實在憋不住笑,只能趕緊打發了無面離開,才放聲大笑。想想楓露茗為了一個女人焦頭爛額的模樣,花離風幾乎快笑斷了氣。這個叫易昕的小家伙還真是有趣,居然真的就混到了楓露茗的心。真不知道那種鐵石心腸的人居然也會真的愛上一個人!不好好玩一玩真是太不符合他花離風的性格了,楓二皇子,找到他花離風,這事算是沒完了。
花離風倚著樓梯沖下喊:“初陽,這里交給你了,我去見個老朋友!”
說完,花離風便借著月色飛上房檐,一直跳進了云雨宮。
花離風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翠縷亭,卻只見到了紅裀一個人。“花蜜蜂?你怎么會來?”
花離風順手敲他的頭:“花蜜蜂也是你叫得的!你家易少呢?干什么去了?”
紅裀一邊揉一邊搖頭:“易少還沒有回來,我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易少今天本來是應該給少康王去教書的,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晚了都沒回家。”
“丟人了你都不知道!”花離風朝著紅裀的后腦扇了一巴掌,“在這等著,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