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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將金步搖插于秀發之中,沐寒漪身姿翩然走了一小段路,果然有似鳳鳴之聲傳入眾人耳中,聲音雖不大,卻清晰無比。
?顧不得這些個掌事的驚異呆滯與好奇,沐寒漪接著拉開了第二層錦盒。見沐寒漪打開第二層錦盒,皆翹首以盼,第一層的金步搖便已如此精湛,錦盒其下兩層的想必是世所罕見了!先前見識了風家的首飾,眾人就已放棄了競爭進貢名額,如今這聚寶齋的女子展示的第一支步搖就勝于風家太多,這些個首飾商鋪之人已是只想著能看上一眼就好。
?沐寒漪自第二層取出一只金絲嵌白玉手鐲。眾人期待的目光悠然轉變,怎么是一只白玉手鐲,這手鐲處處可見,沐寒漪拿出的白玉手鐲玉質雖上乘,可并無出彩的地方啊!難不成他們想錯了,這錦盒下面兩層的首飾其實不及第一層?
?毫不理會他人的目光,沐寒漪手拿金絲嵌白玉手鐲走下展示桌,將手鐲置于眾人眼前仔細的瞧了一眼,便走了回去。
?呆滯,還是呆滯,除了呆滯再沒有別的詞語能形容這些個掌事此時的表情。這金絲嵌白玉手鐲遠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簡單!圓形的白玉手鐲被雕刻成一龍一鳳相連,并無拼接之痕,乃是整玉;若不是細看,根本難以發覺這手鐲乃是雕篆的龍鳳連成。都知玉易碎,所以被雕刻得精致無比的一龍一鳳精巧的用金絲加以裝飾固定。光是雕篆這龍鳳的雕刻功力就無人能及,何況還要如此貼合的嵌上金絲?手鐲自身更是散發著華貴而優雅的氣息,完全折服了眾人。一直冷靜自持的風間行,此時瞳孔亦不由緊縮,千般念頭劃過心中!
?贊嘆連連,這些老少不均的掌事或是欣賞,或是崇拜的看著那水墨裙衫的女子,越發的期待錦盒第三層中間之物了。
?素手輕巧的拉開第三層錦盒,一朵牡丹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還是一朵牡丹。可有了金絲嵌白玉手鐲在前,眾人都覺得那肯定不是一朵簡單的牡丹花,可又愣是看不出其中蹊蹺。只能一個個眼睜睜的盯著沐寒漪,期待著她的解說。
?拿起那朵牡丹花,這一次沐寒漪沒有下去向眾人展示。而是隨意請了一位掌事上來,示意他摸一摸那牡丹花,那掌事先是小心翼翼的摸了那牡丹花一下,繼而露出更為驚異的神色,拿起牡丹胡仔細的觀摩了半晌,才詫異的說道:“水晶牡丹!不,不對,是一朵封于水晶中的真牡丹。”
?“什么?”一直凝神關注著那掌事的眾人聽到他的話,只覺得腦海已經開始不怎么靈光了!水晶牡丹?
?南月皇室之中的妃嬪與平民女子皆喜歡簪花,畢竟珠釵首飾再精致美麗,戴上也不及簪花時氣質的靈氣動人。可每一種花朵都有其花期,過了那個花期就算你再是尊貴之身,也無法違逆大自然的定律,冬日簪碗梔(梔子花的別名),夏日簪紅梅。之前也曾有多數的首飾師傅看中了這一機遇,想要將鮮花做成首飾,卻無一人成功,如今一朵水晶牡丹卻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這讓他們如何能不震動?這背后所代表的可是足以轟動天下的名利啊!
?風間行的眸光變得幽暗,這女子如此年輕,不可能就有如此高深的技藝,一定是習了《首飾集譜》,一定是。他在聚寶齋潛伏兩年,任勞任怨,沒能見到,甚至沒有聽到任何有關于《首飾集譜》的消息;他們卻就這樣讓一個女子習了,風間行只覺得怒火中燒,他一定要不顧一切得到《首飾集譜》。
?沐寒漪并不知道她的這幾樣首飾讓風間行錯誤的以為她習得了莫須有的《首飾集譜》,埋下禍根。
?中年男子將風家與聚寶齋的首飾拿往屏風后,不多時,屏風后傳來初時那女子的聲音,“此年獲得向皇室進貢名額的是聚寶齋。”
?女子一句話一錘定音,不一會兒,首飾自屏風后被送了出來,連掌事與沐寒漪各自將首飾收拾好便下去了,沐寒漪邊走邊想著,總覺得那屏風后的女子聲音很是耳熟。沐寒漪帶著初時跟著她進來的女子走到劉叔與谷香盤坐的桌子旁坐下,中年男子重重的“咳嗽”一聲,草坪上的眾人皆從討論中噤了聲。
?“聚寶齋之人務必記得參加四月二十一日的此屆商行大會總結之會。好了,大會至此結束,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散去,連掌事跟在風間行后頭,“主子,咱們不是毀了那丫頭的首飾了嗎?怎么她還有?今年向皇宮進貢的名額可是聚寶齋了的啊?”
?風間行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看得連掌事心里直發寒。
?哼!一年向皇宮進貢的名額算什么?這些年風家靠著皇室所賺的名利早已足夠,他要的是能讓他風家名揚天下成為天下首富的契機,而那個契機就是《首飾集譜》。若只是為了向皇室進貢的名額,他完全可以反過來誣陷聚寶齋仿制其七彩珠玉百鳳朝凰釵,以風家的財勢聚寶齋絕無翻身的可能。可是風間行沒有,他要靠著沐寒漪來找到《首飾集譜》,怎會去于現在壓制住聚寶齋,如今,不過是讓聚寶齋暫時風光一回罷了!
?一路回蘭苑住處的路上,谷香小心的跟在沐寒漪的身旁有些害怕的看著那滿身冷意的女子,絲毫不敢接近。劉叔一人走在前頭,直笑得連嘴角都樂開了花。
?回到院子,三人在廳里坐下,只那女子以守護的姿態站于沐寒漪的身后,依舊面色冷然。沐寒漪略微尷尬的笑了笑,這女子的執著她是已經領教過了,認定的事情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她也改變不了。
?劉叔這才疑惑的看向那女子,繼而問道:“寒漪,這位姑娘是?”
?“哦,她叫紅妝。寒漪昨日出門于路途上見她受了點傷,便帶她回來修養幾日。”
?“哦,原來如此。”嘴里雖是這樣說道,這紅妝一看便不是平常之人,可既然寒漪不愿意詳說,他也就不問了,他相信寒漪絕不會做有損于聚寶齋之事。谷香在一旁可就有些委屈了,覺得小姐被人分走了,很是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