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若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妹妹車子開得真好。”
“那是當然,承蒙姐姐夸獎了。”
李寒脫鞋,脫大衣,徑直仰躺在沙發上,黑色緊身打底連腳褲,黑色長毛衫,放松舒展無可顧及得像在自己的家中。白露悉心地收好兩人的外套。走進客廳,問,“要喝點什么嗎?”
李寒搖搖手指。
白露一笑,還是自顧自去煮咖啡。
“祁鎮教會你的?”
白露動作嫻熟,優雅,李寒注視著她,就像注視一位相知相識的老朋友。
“看多了,試過幾次就熟悉了。”
“愛他嗎?”
白露想了想,笑了笑,愛這個字,抽象空洞。之于每個人的理解都不盡相同。怎么才算是人人都懂,心悅誠服的答案呢。
“或許我們是愛著對方的吧。你呢?”
李寒對著房頂的天花板說,“對于錢繹,他是我的男人,順從我的意愿,幫助我的理想。我所夢想的,他會供給我。帶我見識另外一個圈子,另一種生活,就像祁鎮當初能為我做的一樣。我不知道我現在的對錢繹的愛和當初對祁鎮的愛有什么不同。如果有不同,祁鎮是我整個中學時代的一個夢,然后成真在高中二年級降臨在我伸手可及的范圍,我去追逐,然后擁有了一些東西,帶著祁鎮給過的,接下來是大學時代的錢繹,我走向他,以我的一貫擅長的主動方式。你覺得這是愛么?”
白露沉默不語,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李寒的困惑,怎么做算是愛,怎么做又不是。或許愛真如人們所說,不是行為,而是信仰;不是心意,而是回應。是心心相印,也是耳鬢廝磨。
“你也不知道對不對?因為我們之間對男人的愛根本毫無分別,還有很多和我們過著同樣生活的人。和更多想要過上我們這種生活的人。哪怕只是短暫的一次,或是重復的悲劇,也要不斷向上攀登,在高階的人生中尋找成功感和歸屬感。對嗎?”
咖啡太苦,白露沒有詢問李寒的意見,給每人的杯子里投入兩塊方糖。甜是對舌頭的暫時麻痹,是對苦的欺騙,就像愛是對生活的暫時麻痹和對內心不如意的蒙騙一樣。
在沙發的拐角處落座,白露輕啜了一口,把杯子在不遠處的茶幾上放好。和李寒頭對頭躺下。V字型的沙發上停歇了兩只黑天鵝。
“放了糖又太甜了。”
李寒翻身和白露一樣看向茶幾上的杯盤,如同觀望著自己的人生悲劇。伸開手的距離觸碰的也只是無能為力。這種近似包養,而不是包養的人生,以相愛的名義,被冠以拜金的惡名,類似投機分子的鋌而走險,擁有著低于彩票中獎的加入豪門幾率,但千萬個二十歲的女孩和女人們迷失在童話里。不是不相信純凈的愛,不是不渴望純凈的愛,只是我們要走向衰老,走向成年,走向現實的人際,走向真實的自我。這中間,哪一樣不骯臟,哪一樣不偽善,哪一樣不瑕疵,哪一樣不是剎那芳華,薄如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