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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的靚湯沒有放入保溫杯,冷得有些凝固了。啤酒也是冷的,喝下去,臉頰的微醺就爬了上來。
“二十歲了,為什么不快樂?”
“經濟自立了,為什么不快樂?”
兩個人傻兮兮舉著易拉罐干杯,荒唐的話越來越多。
“以后打算怎么過?”
“還能怎么過,邊工作,邊活著唄。”
“沒理想。”
“呵呵,理想是奢侈品。是我們買得起的?”
“也對,也對。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不就好了?”
白露嗤嗤笑,“你怎么那么笨。對了,我告訴你,以后正式入職了,在這樣肆無忌憚地喝酒可沒有那么容易了。話不能多講,會傷人心的。”
蘇雨呵呵又打開一瓶,扶正,“我也告訴你,我們現在的醉態根本是裝出來的。其實,可以避免的,但我們放從了,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不開心,留戀哪。人們都說,我們是見識了成人世界的殘酷和不完美,才感到的震撼,其實不是……”蘇雨興奮地站起身來發表演講。
白露像個粉絲般在坐在原地,邊打手勢,提醒她吵擾鄰居,又一邊放下酒瓶,大力拍手歡迎。
“指尖發麻了吧。”蘇雨問,“看你拍手的樣子,像癡呆。我說到了哪?我說,我已經忘記了。”
白露一口氣喝掉剩下的啤酒,翻找塑料袋裝空罐子。她站不穩,清楚地只有意志,從來沒有這么瞌睡過。她在臨躺下睡著的一刻還想,我得記住這種醉醺醺的境界,人心是很容易被打垮的,“我先睡了。”
蘇雨沒有回響,白露顧不得去回望她一眼,耳邊記得的是她最后一句話,“我已經忘記了。”
醉酒醒來的第二天早晨,白露剛清理好口腔,快遞公司的電話就打來了。揀一塊薄荷軟糖嚼在嘴里,遮擋酒氣,匆匆下樓。
祁鎮快遞了他單身公寓的鑰匙。空空的四方盒子,打開后,是寫著詳細地址的房子,和一支沒有鑰匙扣的鑰匙。白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發呆,果然男人對女人的順序是應召,之后再包養。拋開這些苦大仇深,勞神傷情的,就知道他狡兔三窟,可為什么房門不是輸入密碼進入的?白露的思維開始起研究祁鎮的家門。入住,闖進他真正的私人空間,帶著過往全部的自己,需要一個理由。
追求一個冷漠,無所喜好的女人,無論怎么做都似乎是不合時宜的。祁鎮沒有跟蹤他的快遞,只是等待。一天,兩天,希望變成失望,漸漸變得絕望。起先,他還會默默在心底預想,白露來到他身邊的樣子,準備各種道具,為房子,增加情趣。比如說親自插花,親自泡茶,親自香薰。他像一個活在自己頭腦里的傻子,幻想起各類浪漫的愛情故事。可是整整五天,過去了,熱絡的兩人關系,并沒有建立起來。他的家依然只有他一個人。祁鎮懷疑白露的矜持是故意的,但更怕她是真的拒絕,他嘗試出車九,卻又怕風聲傳到女人的耳朵。不過是五天,白露的影像成了一座永久的冰山,不斷使她心寒。
白露站在祁鎮的廚房,為自己斟了一杯水。到底該不該給他也倒上一杯。白露準備了兩杯水后,反而停滯了動作。他的生活她也不是那么留意,也沒有想過要多做留意,他是不是會喝水,還是喝水這種事都要自己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