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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樊城內(nèi)最大的酒館,熱鬧非凡,有說書的有唱曲兒的,因為特殊的隔音法,而互不干擾。
“南邊兒的蒼峰王又有動作,朝廷不知道會作何應(yīng)對。”
“什么動作?”
“聽說他為了記載著如何驅(qū)遣魔物為自己所用的古籍,殺了一個村子的人。”
“他得到了嗎?”
“沒人知道。”
“希望沒有……若是讓他掌握了驅(qū)遣魔物的法子,那朝廷與南地免不了有一場戰(zhàn)爭,這仗一打起來,受苦的還是我們啊。”
“我們又能如何?只能聽天由命咯。”
“哎?你們看那邊,怎么有人來喝酒還帶只貓?”
幾人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灰衣男人,看著十分年輕,皮膚白皙,五官俊朗,他手邊放著一柄長劍,另一手拿著酒壺,一桌僅他一人,一邊喝一邊聽著曲兒,瞇著眼似乎很是享受。
這并不奇怪,但奇怪就在于他胸前掛了個畫風(fēng)不太對的布兜兒,兜里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貓腦袋,雪白的小貓,大眼睛眨啊眨,跟他們幾人的視線對上了,耳朵一壓,趴在兜口。
這滿是酒香味,到處是酒鬼的酒樓,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只小可愛,能不奇怪嗎!
哪有人喝酒還帶著寵物?
“這人是誰?店家難道不阻止?”
這酒館在全國都有,背后聽說是羲光院,雖然酒的質(zhì)量高,曲兒也不錯,但規(guī)矩極多,不允許喝酒鬧事,也不允許自帶酒水,按理說應(yīng)該不會允許帶寵物進來才是。
——羲光院是這片大陸上,獨立于皇朝、魔族的第三方勢力,羲光院包含了學(xué)院、商行,也有自己的軍隊和領(lǐng)地,最出名的便是羲光學(xué)院,羲光學(xué)院收學(xué)生,不限于學(xué)生的種族,是以羲光學(xué)院的學(xué)生不僅有人族,還有魔族以及妖族,就連少見的魔妖族都有,院內(nèi)的老師也是如此,自成立以來,學(xué)院走出了許多天才。
“也許是羲光學(xué)院以前的學(xué)生。”
說話的人有些酸溜溜的。
進入羲光學(xué)院的條件極為苛刻,又或者說,根本捉摸不透,學(xué)院每年收的人都不多,但只要進去了,那就是羲光學(xué)院的一份子,學(xué)院就十分護短,無論是未畢業(yè)還是已經(jīng)畢業(yè)的學(xué)生,在外只要亮出羲光學(xué)子的身份,就總能得到優(yōu)待,令人眼紅。
雖然屋內(nèi)很嘈雜,但聽感過人的妗還是聽見了那桌的議論。
小貓耳朵抖了抖,抬頭看向正在喝酒的男人。
羲光學(xué)院?她那時候羲光院還沒這么出名呢。
可也沒見這人出示什么身份證明啊?
察覺到她的目光,蘇子隨停了下來,笑瞇瞇的勾了勾小貓下巴,“怎么?你也想喝?”
呸呸呸。
小貓目光嫌棄的看著他的酒壺。
酒那么難喝,她怎么會想喝。
其實一開始,她也是有些抗拒的,被人掛著個小兜兜裝在兜里什么的,就很羞恥啊!這人到底怎么想的?
但她又想了想,自己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貓咪呀!要丟人肯定也是蘇子隨自己丟人!所以她就無所謂了,愛咋咋地。
一人一貓相處也有幾天了,蘇子隨深刻意識到他隨手撿的小貓,是一只非常講究的傲嬌小貓咪,不干凈的東西不吃,不干凈的地方不睡。
往常他一個人都是最不講究的,哪怕是露天而眠也是經(jīng)常的,可自從養(yǎng)了只小祖宗之后,就算他住的吃的再差,也要給小祖宗最好的。
就像這會兒,喝著酒呢,但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拿出另一個具有保鮮效用的壺,往干凈碗里倒一小碗,還要把小祖宗親自捧到桌上,她才慢悠悠過去,尾巴甩一甩,坐下來吃羊奶。
蘇子隨晃了晃酒壺,瞇眼笑,用手比了比她,“這才幾天,你好像長大了不少,可以給你吃點別的了,愛吃魚嗎?”
說到吃的小貓就來興趣了。
這短短幾天,她跟著這個人走了好幾座城了,他似乎居無定所,走到哪兒玩到哪兒,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
而且,這個人其實明明很有錢,給她買什么都不眨眼,偏偏自己不怎么用錢,穿的衣服看上去很樸素,但她撓過兩爪子,都是比較好的布料,處處透著奇怪。
這些暫且不提,蘇子隨他!做飯超級香!她饞好久了!可是他覺得她太小不給她吃qwq
小貓快樂的用爪子踩了兩下他的手,“喵!!”
愛吃愛吃!要吃魚!
蘇子隨低聲笑,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小饞貓。”
下午在河邊,小貓愉快而滿足的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烤魚,雖然沒什么作料,但魚肉香嫩,口感非常好,蘇子隨還會幫她吹涼了再喂,小貓除了賣萌就是等吃的,張嘴就有肉吃,非常享受。
反觀蘇子隨,喂的滿手都是油,烤了一整條,一點點喂給小貓,才去洗手烤自己吃的。
小貓小心翼翼的在河邊,用小爪爪沾一點點水,洗臉洗爪爪。
蘇子隨一邊注意著那邊,一邊給魚翻面。
河面上倒映著一只白色小貓,冰藍色的貓瞳仿佛會說話。
小貓晃了晃尾巴。
嘻嘻,她真可愛~
粉絲的鼻子動了動。
空氣中飄過來一股香味。
她轉(zhuǎn)頭,看向蘇子隨手上那條烤魚。
比她吃的香多了!
小貓跑到他腿邊蹭來蹭去。
蘇子隨無奈的笑,拍拍她,“有調(diào)料的,你不可以吃。”
在他腿上拍了一爪子。
“喵!!”
她是魔貓,吃石頭都不會有事啊你醒醒!
小貓用爪子不停的騷擾他,結(jié)果被男人抱起來捂在懷里動彈不得。
她耷拉著耳朵,趴在他懷里,自閉了。
算了,他不知道他隨手撿的一只貓是這片大陸上最后一只魔貓。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聞著有點甜,小貓下意識的瞇上了眼。
等蘇子隨吃完自己的,低頭一看,小貓已經(jīng)趴在他腿上睡著了。
兩只爪爪墊在小腦袋下面,整只貓側(cè)躺在他腿上,耳朵不時動兩下,睡的很香。
蘇子隨又無奈又好笑,就這么坐著,等她睡醒才去洗手洗臉收拾東西。
他把小貓專用的毯子放在他帶來的便攜式椅子上,小貓就躺在毯子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陽光落在她身上,暖烘烘的。
她在毯子上打了個滾,看向不遠處蹲在河邊洗手的男人,眼睛瞇了瞇。
這樣的日子,真愜意啊……愜意到她都快忘了那些不愉快了。
她自十五歲遇到伏枕后,就再沒去過別的地方,一直待在壁西,他曾經(jīng)說過,若是局勢穩(wěn)定下來,他就帶著她到處去看看,可惜到最后兩人一起殉情,而現(xiàn)在……
跟著蘇子隨,她短短幾天就走了幾座城。
她似乎才想起,外面的世界是這樣的大。
尾巴晃了晃,碰到男人放在椅子邊的長劍。
喵?
她站起來,近距離觀察那柄劍。
她經(jīng)常看見他擦拭他的寶貝劍,但卻從未見他用過呢。
但跟著浪蕩劍客的日子也不是一直這么順心。
在青樊城玩夠了后,他們離開的時候,恰好在城外郊區(qū)遇到了幾個土匪,他們攔在路上,打劫過路的人,看見漂亮的姑娘還語言調(diào)戲,再囂張點甚至動手動腳。
這里大多數(shù)都是普通百姓,這幾個土匪似乎有點門道,會點小法,普通人根本沒法對付。
小貓耳朵往后壓了壓,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嗚聲。
雖然是她不是人族,但從前在壁西,她有許多人類伙伴,他們喜歡她疼她,所以對于人類她一向抱著友好的態(tài)度,看見有壞人這樣迫害普通人,會生氣就不奇怪了。
然后她就看見抱著她的男人輕笑了一聲,不是平時對著她那種愉悅或無奈的笑,而是散漫而倨傲的。
喵?
蘇子隨把她放在一邊,拍了拍她的腦袋,“乖乖等我。”
“小子!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土匪們并沒有把這個看上去很窮的年輕小子放在眼里,這是他們這一生中犯得最大的錯,也是最后一次犯錯。
小貓躲在草叢里,清楚的看見男人第一次抽出了他的長劍。
那是一柄銀色的長劍,銳利的劍鋒泛著冷光。
只見冷光一閃,她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那些土匪就接連倒在了地上。
普通人們一哄而散,男人站在原地,面前是幾具尸體,風(fēng)吹起他的發(fā)絲衣袖,長劍上濃稠的血緩緩流下,從劍尖滴落。
“臟了。”蘇子隨回頭,撈起小貓,“走,去洗洗。”
妗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就、就算那幾個人不那么厲害,但若是她恢復(fù)到從前,對上這幾個人也沒法在眨眼間就將他們解決了。
她從沒有見過這么快的劍。
這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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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好像沒什么好說的,給我點評論8!!!!
明天十一點前有超過二十五個人的評論明天我就雙更!讓小貓變成人!(就是同一個人的評論只算一個)
劍客4小姑娘!<女主是軟妹呀(短篇集)(山海食夢)|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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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客4小姑娘!
今年的冬天漸漸過去,越往南方走,越能感受到春的氣息,光禿禿的枝丫上冒出的點點新綠,在雨水的滋潤下變的鮮亮無比。
小貓也由原來的小奶貓長成了一只漂亮苗條的小公主。
“你這毛,越來越長了。”蘇子隨看著自己衣服上一根根白色長毛,不知是嘆氣還是在笑。
已經(jīng)變成長毛的白色小貓趴在毯子上,尾巴擺啊擺,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嬌嬌的喵了一聲。
養(yǎng)貓呢~就是要付出些代價的啦~這只是其中一點點嘛。
蘇子隨無奈一聲笑,把她的毛毛揉的亂亂的以做報復(fù)。
“喵!”小貓果然生氣,一躍而起,拿爪子拍他的手,亮出銳利的指甲威脅他。
可她從未真的撓過他,每次都只是虛張聲勢。
蘇子隨把小貓抱入懷中,為她順毛,時而捏捏她爪子上的肉墊“過些日子,羲光學(xué)院有一次盛大的比賽,我?guī)阋黄鹑タ纯矗绾危俊?
這人擼貓手法越來越嫻熟,小貓昏昏欲睡,耳朵抖了兩下。
“喵嗚?”
男人掂了掂懷里的貓,“這才一個多月,你怎么重了這么多。”
“喵!!”
貓爪子伸的長長的往他臉上拍。
小貓生氣的壓著耳朵,尾巴甩在他手臂上。
怎么可以說一個姑娘家重!!!
“喵喵喵喵!”
她本來就不是普通小貓咪,長的快一點也不奇怪好嗎!鄉(xiāng)巴佬人類!
“哈哈哈。”蘇子隨抓住她的小爪爪,親了一口,“好好好不重,別罵了別罵了。”
小貓更生氣了,“喵!!!”
臭男人動手動腳!!!
“養(yǎng)了這么久,親一口不過分吧?”說完他又親了親貓耳朵。
小貓炸毛,從他懷里跳出來,站在桌上,尾巴翹的高高的。
“喵!”
男人笑倒在桌上,小貓就蹦來跳去的罵他。
“喵喵!”
“喵嗚喵嗚!”
夜晚,男人在木板床上睡的正熟,忽然感覺到什么,睜眼,看見一只睡的迷迷糊糊的小貓,左腳深右腳淺的爬上床,趴在他枕頭邊,又睡了過去。
“還夢游呢?不是最嫌棄簡陋客棧里的床了么?”
男人笑,摸摸她的腦袋,把她攬入懷里,讓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睡。
小貓被這樣搬來搬去也沒醒,爪爪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睡的香甜。
懷里有只毛茸茸的小貓的感覺十分好,蘇子隨悠悠然的笑,聲音很輕,“明早起來又該生氣了。”
陽光透過紗窗,落在屋內(nèi)地板上,光線漸漸充盈昏暗的房間。
窄小的床上,男人占了大半部分,剩下的小部分,是那個枕著他的胳膊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歲左右,肌膚白皙,臉上還有些嬰兒肥,長長的黑睫在眼下映出一片陰影,小嘴櫻紅,水潤潤的,非常可愛。
她穿著一襲白色衣裙,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身上還蓋著被子,她枕在男人的胳膊上,小手抓著他的衣服,臉蹭著自己的手,睡顏恬然。
男人眉心動了動,感覺手臂上有什么東西壓著,皺著眉緩緩睜開眼。
“嗯?”
帶著還未睡醒的朦朧,蘇子隨低頭,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他的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