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也y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我在車里,你好好呆在家別出門。”
話音剛落,屋內的電燈又飛快閃了幾下,像是鬼魂逃了進去,然后嘩啦一聲瞬間熄滅,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毛骨悚然的黑暗。
眼前突然一黑令她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聲。
“旋旋?”鐘執隱隱有些擔憂。
“我沒事……爸……家里好像停電了。”旋明驚慌失措地小跑幾步到窗戶旁,環顧了室外混沌中的建筑一圈,“外面有些地方也停電了……可能是暴雨的原因……”
“嗯,你關好門窗,注意安全,別輕易給陌生人開門。”
對于黑暗她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陰影,前一天晚上倉庫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雖然只是虛驚一場,但是彼時陰森的氛圍無疑又加重了她對漆黑環境的懼怕心理,四周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千足惡蟲沿著腳背、小腿往身體里鉆。
“好……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啊……”她一邊問,一邊順手關緊房間內幾處透風的窗戶。
“還要等一會,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嗯……你早點回來,我有些怕……”她依次到各個房間鎖上窗,還不放心似的重重地拉上窗簾。
電話那頭鐘執笑出聲:“你都這么大了,還怕黑?”
“你別笑我了……我是真的怕……”旋明眉尖緊蹙,心臟沉沉不安地敲擊著。她不怕蟑螂不怕蛇,唯獨非常怕黑,那是一種對黑暗中迷茫的未知和各種不確定意外的無力感,好像在黑暗中所有正常事物都會脫軌,不管怎么逃跑都會被抓住,再被拽入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漸漸無聲窒息、消亡、毀尸滅跡。
“行,我在開車,馬上回家,先掛了,雨中打電話開車不方便。”鐘執簡單明了地回了幾句。
“你路上小心啊,雨中看不清。”
聽見鐘執“嗯”了一聲后,她掛了電話,摸索著匆匆洗漱完就爬上鐘執房間的大床,鉆進被窩里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蜷縮成一團,再把手機像護身符一樣貼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平復她緊張的內心。
新換上的被套沒有她所熟悉的氣息,散發的淡香味清冽又陌生,有種拒人千里般的疏離,絲毫沒有安全感。
窗外時不時傳來可疑的異響和陰風的嚎叫,在死寂無聲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旋明只覺得自己像身處深海中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大盒子中,氧氣逐漸消耗殆盡,喉嚨被背后扭曲冰冷的手扼住,呼吸變得無比艱難,最后在水的壓力下盒子爆開,耳鼻灌入層層迭迭咸濕海水……
身后有一雙眼睛。
旋明猛地一回頭,卻發現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聽見有開關門的聲音,小心而謹慎,像是生怕吵到屋子的主人。旋明以為是鐘執回來了,就安心地躺在床上,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可是過了很久也不見鐘執進屋,她那顆沉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不是他?
驚弓之鳥總是特別警覺。旋明提心吊膽地豎起耳,房間外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踮著腳慢吞吞地挪到門邊,貓著腰用耳朵貼著門,但門外又是一片岑寂。
她忐忑不安地打開一條細小的門縫,謹慎地輕喚了一聲:“爸?”
聲音像是被吸入黑洞中,沒有人回答她。
剛剛的聲響絕對是從家里傳來的,如果不是鐘執的話還有誰?旋明大驚失色,剛想關上門,門就被大力掀開差點撞上她,她嚇得魂飛魄散立馬彈開,還來不及撤離就被人拽住了手。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那顆驚恐萬分的心才真正落下。
“你光著腳站在門口干什么。”鐘執剛開口,旋明就狠狠撲進他懷里。
“你終于回來了,嚇死我了。”她把頭埋在鐘執懷里,甕聲甕氣地埋怨,“剛剛叫你的時候你怎么不回答我。”
鐘執反手關上房間的門,拍了拍她的肩柔聲安慰道:“我回來時以為你已經睡了,就很安靜地在洗漱,怕吵醒你。你叫我時聲音太小了,沒聽見。”
旋明又環緊鐘執的腰,剛想開口只覺身體一輕就被鐘執橫抱起來。
“你站這么久,腳不冷嗎。”鐘執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安心吧,我不會趕你走的。”
說完他也在旋明身邊躺下,旋明像嬰兒一般微微蜷著腿背對著鐘執,好不容易安下心準備沉沉睡去時,鐘執突然環住她的腰收緊靠攏,湊近她的耳邊沉聲道:“先別睡,白天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好玩嗎?”
黑暗中旋明猛地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瞬間清醒,他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后頸和耳垂,看不清身后鐘執的表情,讓她難得的有些緊張。
“你還怕嗎?”鐘執的話依稀殘留著雨夜潮濕的氣息,粘稠不明。
那個時候旋明真的以為鐘執在問她是不是怕黑,于是天真又耿直地開口:“不怕。”
然后就感到后頸一涼,遮擋的頭發被撩開,溫軟的唇覆上了細膩光滑的肌膚,親昵地輾轉啃咬。鐘執的手卷蹭著她的睡衣,沿著玲瓏的身體曲線向上,從別致的腰窩緩慢地游弋至彈性十足的胸脯,然后重重地握住。一股強烈的酥麻感瞬間從四肢百骸竄過,全身像是要融化在他火熱的懷里,那一瞬間仿佛連舒爽的呻吟都來不及逸出就被遏制在喉頭,呼吸也被掠奪。
這時她才意識到,鐘執是在問她,還怕不怕疼。
屋外風雨飄搖,雨滴宛如血珠,黑暗之中,誰才是那只真正的野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