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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執一愣,只能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一樣哄著她。
她有點生氣又有點無奈:“我也不想……但是我很害怕……”
夜晚似乎總是有別樣的魔力,它為膽小的人們預留了后路,他們只有在黑暗的籠罩下才敢暢所欲言,只要觸碰到傷害,融進黑夜里躲起來便是。
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她溫柔地撫上他的臉,月光下的笑容慘白,輕聲說出的話宛如魔鬼的囈語——
“反正,你是我的。”
鐘執聽得很清楚,剎那間,全身的血液都因為她的話而急速冷卻凍結,心臟猛地一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
她滿足地環上鐘執的腰,靠在他懷里,似乎這樣才能體會與心愛的人融為一體的真實感。
鐘執抱著她,心也在一點一點沉下去,仿佛衰竭的病人一般,最終被她的話判了死刑。
眼看旋明就快要睡著他才松開手,輕輕把她平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關上門。他靜靜地坐在客廳,本來厭惡煙味的他突然很想抽一支煙。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個明媚乖巧的少女情緒變得如此不穩定,會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動作變得敏感固執又小心翼翼,對他的占有欲幾乎令他窒息。
鐘執想告訴她,他愛她,他都已經愛了她快二十年了。但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讓他徹夜難眠,為了避免所有惡果,他只能避免所有錯誤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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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是在他懷里醒來的。
她一動,鐘執也醒了。
“寶貝,早安。” 鐘執親了親她的額頭。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她又漠然地看著他,既然鐘執對她沒有欲望,那也不用這樣刻意討好她了,否則又會讓她浮想聯翩。
比寒冬思念春櫻更虛妄的,是對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人抱有期待。
已經兩次了,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推開她。
情感仿佛開始都變得虛幻、不真實,他也是幻影,夢境蒙蔽了她的雙眼,但又唯有他活色生香、觸手可及。
她可以不要臉,但她還有尊嚴。
瘋狂的人都有一顆異常冷靜的心。
旋明捧著他的臉,像一朵即將凋落的枯花,帶著惡果的氣息輕聲道:“早安。”
明明是清晨,鐘執卻覺得有點壓抑和煩躁。他沒發現她的異常,一邊起身背對她穿衣服一邊對她說:“下午我送你回學校吧,上午你還能在家里休息一會。”
旋明的眼神追隨著他的背影,下意識地撒謊:“不了,我室友找我還有事,我早點回去。”
“……也好,送完你我就直接去店里吧。”鐘執眉頭微蹙但還是答應了她。
昨晚旋明的態度仍讓他心有余悸,即便清早起來看似她已經恢復正常,面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他還是有一種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他隱隱感覺到了他們之間曖昧脆弱又易崩壞的關系,他想要脫離危險的現狀去追求更明確的東西,驀然回首卻發現自己正走在鋼絲上,兩頭都是無聲無盡無助的黑霧,看不清,摸不到。
偌大的房間里,她在床上劉海遮住了眉眼,潔白的被子,褶皺一塵不染,隱匿了她嬌柔的身體曲線,像是荒淫又別致的溫柔鄉。
鐘執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清凈不驚,卻忍不住跪在床沿俯身,循著她紅潤的唇,抬起她的下巴索吻,深入而綿長。
直到他離開她的唇,旋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快起來吧。”鐘執在一旁冷靜地催促道,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各自心懷鬼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