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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窗外的蟬叫格外刺耳。旋明撐著太陽傘給她送來清爽可口的淡粥,直到下午無恙了才和她一起回宿舍。身體虛弱的白初薏自然不用回到訓練場上,旋明也以照顧病人,不便離開為由躲開了訓練。沒想到晚上的時候白初薏又跑到廁所了,吃的全吐了出來。
這一次,旋明果斷地先后聯系了輔導員和宿管阿姨,打了個的徑直把她送到醫院了。
旋明雷厲風行地辦好手續開好藥就看著她在一旁打點滴了。檢查結果很簡單,急性腸胃炎,飲食不當,加上酷熱難耐的軍訓,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就這么病倒了。
“沒想到你還挺會照顧人的。”白初薏非常靦腆地開口,露出了羞澀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會是個高傲的大小姐呢。”
說完她又覺得用詞不當慌忙改口道:“那個……我沒別的意思。開學第一天,你爸送你過來的時候……”她又頓了一下,覺得來人看起來很年輕,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是你爸吧。”
旋明點點頭她才放心地繼續說:“你爸送你過來的時候,東西都是他在收拾,你在一旁乘涼我就以為……后來幾天的軍訓你每天都給他打電話,還特別粘他……那個,我沒別的意思,我原本是想夸你的。”
她急得直擺手,慘白的臉色因為激動而帶了一點紅潤。
聽到她提起鐘執,心中就總有一個地方被他滿滿地占據,旋明沒聽進去白初薏對她的嘉獎,她有些苦澀又有些驕傲地揚起臉:“那是,我爸超好的。”
說起來,今天他還沒給她打電話呢。
不過,發生了那樣的事,他應該不會主動聯系她了吧。畢竟連看她的時候,目光都是躲躲閃閃的。
她們閑聊著打發了時間。一整晚她都沒接到鐘執的電話。她也忍住撥回去的沖動。
之后的很多個白天晚上也沒有任何聯系,一腔熱情被徹頭徹尾澆了冷水,仿佛他已經脫離她的世界。他不在意她的死活,她也不關心他去向。與他失聯的世界,靜默無聲,寡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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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過去了,秋意漸濃,,新生們在一片哀嚎遍野中熬過了軍訓,整整叁十天沒有一天受到雨神的眷顧。男生們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和教官激情擁抱,留下照片送走了一眾教官。女生們看對上眼的年輕教官,悄悄互相留下聯系方式,也不知道今后有沒有機會見面。
軍訓結束的那天她沒有像上次一樣開溜,而是過了幾天等到了國慶節前一天晚上,才無聲無息地回家。她在路上買了瓶啤酒混入人群中,想壯膽,在某些心事面前,人總會不由自主地多愁善感,躊躇不前。
又是剛下了雨的城市,像一顆透明的果凍,空氣彌散著淡淡的桂花的清香,街邊的樹葉蕭瑟地落了一地。晚風夾著粉白色的細小花瓣,吹起少女的黑發,仿佛空氣都多了一絲醉意。
轉角,上樓,推門。
門掩著,他還在家。
門外是喧囂,屋內是沉寂。開著燈卻也陰沉沉的,像一只無聲的獸。
鐘執站在窗邊眼神瞟過來,細碎的清冷月光灑了他半身,像是剛從濃霧中歸來。他看到她了,時隔十多天的第一句話,他終于肯開口了。“我一直在等你。”
他怎么知道她要回來?不對,難道他每晚都是這樣等著她推門而入?他在等她什么,等她電話還是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