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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里,兄弟二人所在的客棧中,一只撲火的飛蛾被玉漱善良的解救了下來,隨即開了窗放生。那只險些被火燒死的飛蛾晃晃悠悠的飛到了一家別致的庭院中間。
院中顯然有人,那焦急的踱步聲竟是昨天的黃衫男子叫黃山的人發(fā)出的。“他媽的,一連兩天了怎么少主還沒有一點消息呢?真急死我了。”那只飛蛾正巧碰到他臉上,被他一把捏住,“媽的,連只飛蛾也欺負我,看我不把它捏碎才怪。”
白子風突然以雷迅不及掩耳之速出手阻止了他,把那只小飛蛾救下了來。
黃山罵罵咧咧的,:“怎么,我殺只飛蛾你也要管?”
白子風并不辯解,他讓朱雀去房間里拿了支蠟燭,將手中的小飛蛾送上去,那只飛蛾在火里掙扎著,火焰上卻浮現(xiàn)了一行小字“我已接近目標,擇日摘取,卿可回去”
這目標自然指藍色淚滴石,可奇怪的是,少主居然讓他們離開。白子風心里知道,一定是這個小少爺毛病又犯了,想借機出去玩。算了,隨他去吧,他玩膩了,自然會回來。
白子風吩咐手下,回魔乾宮復命。
玉涼領著玉漱慢慢走離客棧。玉漱仰起頭問:“哥哥,我們這是要上哪啊?”玉涼輕輕的微笑:“我們回中原去。哥哥就是從哪里來的。”
江南雨纏綿,江上風吹的格外的涼。
玉漱縮了縮身子,常年生活在南疆的他顯然還適應不了這般的冷意。
忽然感到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便聽到哥哥清冷的聲音:“如果冷的話,就貼緊我。”
玉漱稍微往里靠了靠,細心的感受這份溫暖,這是不同于躺在剛死的人身上的溫暖,不是混淆著血腥與死亡的暖意,不是逐漸消失的溫暖,這是一份源源不斷的、帶著生之氣息,充滿了愛與希望的溫暖,混合了這個人獨有的清香,竟有一種安神的作用,驅(qū)逐了多日以來坐船的煩惱與疲憊。
玉漱抬頭看那人的劍眉朗目,那堅毅中隱隱透著的一絲柔和,心中微微的疑問:這人為何要對我這么好?難道僅僅因為我是他弟弟?
仿佛感應到懷中之人的目光,玉涼低下頭,輕輕一笑,捋了捋玉漱額前的短發(fā),道:再忍忍,馬上就到岸了。
瀟瀟暮雨,煙薄河堤,兩岸云柳。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只,無不顯得揚州繁華之地。
遠遠的一只薄舟從江上駛來,船頭立著一人吹笛,一身白衣勝雪,舉世而獨立。一個孩子坐在一旁靜靜的聽。
岸邊一所吊腳樓上,一個蒙著白色面紗的女子聽著這笛聲,不住的贊嘆,真是好景好情好曲啊!不枉我專門的來到江南,水玉涼,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玉涼帶著玉漱剛剛踏上楊堤,一個穿著蛾黃衣服女子便走上前來,將手中的劍往前一合,“水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玉涼微微有些驚愕,但臉上依舊毫無表情的說:“你家主人是誰?”
“您去了便知”
白紗女子看著兩人慢慢走上樓梯,輕輕的吁了口氣,想不到南疆竟會有這樣的人才,不但笛子吹得好,人也長的如此漂亮,驚為天人。兩人在這煙柳之地,卻絲毫不亞于那些庸脂俗粉,讓人有眼前一亮的驚喜。天下竟有如此精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