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已是黃昏,夕陽落盡,天邊有如流血一樣的不祥之云,仿佛要把一切吞噬。天邊的遠山,眉黛色的蔓延,像無窮無盡的夢魘,把絕望的人群吞噬。這片大地充溢著死亡般的寂靜。
遠山里走出來一人,牽著一匹雪白的神駒,那人白衣飄飄,仙袂似雪,在血色未退、黑暗將至的時刻走來,生生撕裂那一片不詳。
一群血烏從血染的云彩飛過,傳說這血烏天性嗜血,與血烏并存的永遠是殺戮與災禍,此次又是誰家的災誰家的難?
玉涼心里突然有那個不祥的預感,轉身騎上身邊的寶馬,朝血鴉飛去的地方追去。
南疆自古是非地。這里教派林立,各路正路武功、邪門教派并存,是一個強者說話的地盤。行至南疆,你需分外小心,也許你身邊就有高手埋藏,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也許就是弄毒的高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也許就是身懷絕世內功的元老級人物,一個逗鳥叫的女子,也許是弄蠱的好手。南疆有大大小小的教會七十二,教會中又各有各的門派。比較出名的是善用蠱的“魔乾宮”,邪教中的明月宮,名門中的邈云山莊。邪者正,正者反而地位比邪教低了,是正是邪,誰知?
這邈云山莊存在二十年間,并不參與個教的矛盾糾紛,從幾百個人發展到幾千人,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因此頗有名聲,又有身后眾多中原教派撐腰,因而其他教派并不敢輕易冒犯。如今,誰竟有這樣大的膽子,這豈不是與整個中原為敵嗎?
到達邈云山下,那股濃濃的血腥味反而淡了,從半山腰中飄來陣陣淡淡的花香,雖說是花香,卻無法判斷那種花,只是輕輕的一嗅,仿佛醉了一般。那隱藏在山中的邈云山莊,就像佛祖降臨時一片祥和安靜。
但對于在這生活了十三年的玉涼來說,與往日黃昏里眾人一起篝火吃飯的熱鬧相比,這又似乎太過安靜了。
玉涼把馬停了下來,慢慢的走向山莊。
兩旁的竹林漸漸隱去,沿著青石板路便能走到那座宏偉的莊園。
天還未完全黑,邈云山莊的大門卻緊緊閉合,緊閉的大門上,奇異的開著一朵鮮紅的花,花中仿佛流動著血液一樣。
推開門的一剎那,蕭玉涼被眼前詭異的景象嚇了一跳,整個山莊仿佛成了一個諾大的花園,大片大片的血色的花開在庭院里,每朵花里都仿佛有血液流動著,花園的旁邊都橫躺著許多人,那些人仿佛在花中睡著了一般,臉上都是安詳幸福的笑容。
他急切的穿過花叢,仔細辨認每一個人,有照顧他的荷姨,抱過他的婆婆,喂他糖吃的奶娘、有管家的劉叔,還好,沒有,沒有那個人的……風中的血味是新鮮的,那人的武功高強,應該逃過這一劫。
看著十年未見得家園,他悄然離開這莊園已是五年,不知那人變成什么樣子了。眼中波瀾起伏,蕭玉涼加緊了步伐,急速走向了山莊一處庭院的假山,如果他沒死,他一定在那里。玉涼的心中既痛又悲,山莊遭此橫禍,可是他卻沒能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