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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我一時竟不曉得該如何評價，只好附和地應(yīng)了聲。雖然這么說似乎有些失禮，但這個能力放在尹若陽身上實在讓人意外，很難想像他的相機竟是如此純粹，可若是以夢想與失去聽力這兩點來看，這個能力確實也有其形成的脈絡(luò)在。

只是再現(xiàn)實一點以持有者的角度來看，這個能力相對弱勢很多呢。

「很失望？」他將整個身子側(cè)了過來，偏頭笑道。

「不……應(yīng)該說很驚訝？」我抿了抿唇，突然想不出什么適當(dāng)?shù)拇朕o，「我以為你的能力會更……『神秘』一點？」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驚訝，有些滿足地輕哼了聲。

「不過這不可能是免費的吧？」我把手里的照片連著腿上的一起放到琴蓋上，「說吧？你想做什么？」

「你變機靈了呢。」他笑得開懷，「你有在網(wǎng)路上做翻唱吧？沐雨？」

突如其來的話語使我不禁一愣，他眼中的篤定刺得我頭皮發(fā)麻，雖然沒有刻意隱瞞，卻還是有股秘密突然被人扒開的錯愕，我嚥了嚥口水，莫名緊張了起來，「你……怎么知道？」

「雖然我聾了，我朋友的聽力卻很好呢。」他伸手敲了敲耳側(cè)，又往我的左后方瞥了瞥，順著視線往后瞧，我直覺地看向仍舊無人坐鎮(zhèn)的吧檯——指的是蘇季清？

「我也是剛好發(fā)現(xiàn)，畢竟你取名似乎不太用腦，『霂』字拆開再顛倒用？」我轉(zhuǎn)回來，他也笑著繼續(xù)解釋，「有所懷疑再讓他稍微聽看看，沒想到真的矇對了，不過應(yīng)該也是因為你的聲音很好認。」

……是這樣？有這么容易？我不禁懷疑，卻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太大的瑕疵據(jù)理力爭——

「那又如何？」我只好硬著頭皮把話接了下去，換來他一臉「總算能進入正題」的愉悅。

「你要不要投稿經(jīng)紀公司徵選？」他拿起相機，「準備一首翻唱，一段原創(chuàng)，歌你唱，曲我寫，詞就一起，如何？」

繼上次的「曖昧六十六天」，這次的交換條件依舊令人無法理解啊……雖然不是說不能嘗試，只是我從來沒想過這塊，也只會翻唱而已，更想不通這對他而言有什么好處，再者，現(xiàn)在光是相機的事情就夠讓人頭痛了，怎么還有心思搞這個？

「我……」

「你就不想試試自己可以到達哪里？」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他笑著出言打斷，「明明有能力卻畫地自限，就跟翅膀分明健全卻不愿展翅的鳥一樣可悲，即使最后折斷了羽翼又如何？至少也曾感受過由自己掌握的天空。再者，若只專注在相機的事未免也太無趣了吧？要生存，也要生活，這才是人生。」

他雖然笑著，卻隱含了銳利。我突然沒來由地感到一股慚愧，為自己的甘于現(xiàn)狀，為自己對這一切先入為主的認知，也或許是我下意識地把他看做了那所謂的「折翼的鳥」，他的話語是如此中肯，更是一項指控。

「當(dāng)然這件事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他雙手環(huán)于胸前，目光再次狡黠起來。

「就是云雁生前所屬的經(jīng)紀公司——『青鳥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