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顆紅棗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像她從來沒想過,李玄會愿意委屈自己,窩在她那個簡陋得可憐的小院子里,毫不嫌棄。
阿梨胡思亂想著,忽的,聽見敲門聲,她回過神,叫人進來。
一個丫鬟端著碗藥進來了,恭敬道,“三小姐,藥來了。”
阿梨起初沒主意到她的稱呼,下意識接過那瓷碗,直到扭頭的一瞬,才忽的反應過來,回頭叫住那丫鬟。
“你喊我什么?”
那丫鬟一臉納悶,似乎不明白阿梨為何是這個反應,只老老實實道,“奴婢方才喊您三小姐。”
阿梨眉心微蹙,疑竇叢生,張了張嘴,卻沒繼續(xù)追問。
倒是那丫鬟,等了許久,見阿梨沒什么話,屈了屈膝,道,“三小姐若沒什么吩咐的話,奴婢便先下去了。”
阿梨點點頭,那丫鬟很快便退了下去。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
很快,阿梨便發(fā)現(xiàn),這個院子里的下人,無論是年紀輕輕的丫鬟,還是年長的婆子,個個都喊她三小姐。
那自然的態(tài)度,仿佛她真的是他們口中的三小姐一樣。
連一直守在門口的谷峰,都未曾露出半點異色。
若不是阿梨很清楚,自己壓根不是什么三小姐,怕是自己都要被哄得相信了。
但她并不能分出太多心思在這些事情上,因為,李玄終于醒了。
他只昏了一日,第二日中午,他便睜眼醒了。
他醒的時候,阿梨剛好出門去端藥了,一進門,便看見李玄坐在榻上,手里的碗險些砸了。
她眼睛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倒是李玄,抬眼見阿梨站在門口,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朝她伸了伸手,溫聲道,“我沒事了,過來吧。”
阿梨走過去,忍住淚,好險沒丟人哭出來,然后將碗遞過去,道,“喝藥吧。”
李玄順從接過去,一飲而盡,隨手將碗擱在一旁,輕輕去握阿梨的手,輕聲道,“嚇著你了吧?”
阿梨只搖搖頭,輕輕將手縮了回去,道,“你沒事便好。”
李玄的手一頓,面上神色微僵,輕輕抬起眼,望著阿梨,良久,卻什么也沒說。
接下來幾日,李玄一心養(yǎng)病,他底子好,阿梨又將他照顧得很好,因而他恢復得極快。
沒幾日,便能下地走了。
見他大好,阿梨便惦記起留在家中的歲歲,但還未等她開口說要走,云潤便帶著歲歲來了。
幾日沒見到娘,歲歲委屈壞了,一見到阿梨,黑琉璃的大眼睛頓時就濕了,委屈巴巴朝阿梨伸手。
阿梨心疼壞了,忙抱過歲歲,歲歲軟軟的臉蛋貼著她脖子,雙手環(huán)著她,抽抽噎噎地哭。
阿梨拍著她的后背,哄著她。
然后,便聽到歲歲帶著哭腔喊了她一句。
“娘……嗚嗚……”
阿梨一怔,心頭一片柔軟,忙抱住了歲歲,自己眼淚也撲簌簌掉了下來,拍著她的后背,“娘在呢,不哭了。”
第49章
鄭府后院
鄭夫人院里, 鄭嘉荷托著腮,百無聊賴坐在圈椅上,手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咚咚咚的聲響, 鄭夫人從內(nèi)間出來, 立刻便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力,循聲看過去, 見小女兒懶散模樣,不由得皺眉, 輕輕呵她, “做什么這樣靠著, 沒規(guī)矩, 還不坐直。”
鄭嘉荷聞言,心不甘情不愿地坐直身子, 很快便去拉母親的袖子,軟聲道。“我這不是太無聊了么。”
鄭夫人到底疼女兒,也舍不得訓她, 只輕輕便放過了,道, “若覺得無聊, 便回屋里好好練練針線手藝, 雖不要你靠那吃飯, 但日后也省得婆家拿這說嘴。你也十三了, 家里留不了你幾年了……”
鄭夫人絮絮叨叨說了好些, 鄭嘉荷面上乖巧認真應著, 心思早就跑遠了。
待母親說完,鄭嘉荷便撒嬌道,“我還小么, 還想多陪娘幾年呢。”
鄭夫人被惹笑,含笑望著女兒,“就知道哄我開心。”
她嘴上雖這樣說,但實則心里卻美滋滋的。鄭夫人生小女兒的時候,年紀不算小了,后來三女兒走丟,她一股腦地把全部的母愛,都傾注在鄭嘉荷身上,疼她比兩個兒子更甚。
畢竟兒子長大了,要讀書、要交際,外頭的事情一堆,鄭夫人也只能見著了,關心幾句。可女兒不一樣,女兒是日日在身邊的。
鄭嘉荷見母親笑了,便也靠著她,又是一陣膩歪,直哄得鄭夫人眉開眼笑,她眨眨眼,仿佛想起什么一樣,道,“娘,三姐姐不是回府了么?怎么您也不讓我們見見她,都好幾日了,我還未曾見過她呢!”
鄭夫人笑容微微一滯,卻很快掩蓋過去,輕輕拍了拍小女兒的手,道,“你爹爹會安排的,你姐姐剛回府里,總要讓她適應適應。”
鄭嘉荷自然不滿意這樣的回答,抱著母親的胳膊撒嬌,“您就讓我見見三姐姐吧。”
但一貫很疼女兒的鄭夫人,這回卻沒點頭,只幾句話敷衍了過去。
鄭嘉荷見母親不應,便很不高興。
她其實也不是一定要見三姐姐,一個丟了十幾年的姐姐,她又沒見過,自然不到姊妹情深的地步。但她自小被母親縱著,鄭夫人對她,從來都是有求必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