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顆紅棗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在一旁看了會兒,覺得有些好笑,哭笑不得走開了。
入了夜,歲歲便犯困了,打了個哈欠,便把鐲子丟到一邊,沉沉睡去了。
阿梨放下賬本,轉頭便看見這一幕,小團子似的歲歲窩在李玄懷里,小手還捉著他的衣襟,睡得又安寧又安心。
李玄原微微低著頭,滿腔柔情瞧著自家女兒,忽的又察覺到阿梨的視線,便抬起清冷眉眼,同她對視上了。
安靜的屋子里,兩人對視了一瞬,倒也還算和氣。
阿梨想了想,主動走過去,輕輕將歲歲緊緊握著李玄衣襟的手拿開了,邊輕聲道,“您別抱著她了,等會兒手該酸了,叫她自己睡吧。”
李玄頷首,順從松開了手,由著阿梨抱走了歲歲。
然后便在一旁瞧著,見阿梨將歲歲放到搖床里,又蓋了柔軟的被褥,動作細致又溫柔。
這幅畫面自是溫情的,李玄看得都舍不得挪開眼睛,只是那搖床實在簡陋了些,配不上小歲歲,還是該叫府里人,提前準備些孩子用的物件。
還有主母的物件。
也不能少。
從前阿梨留下的東西,他雖都留著,一樣都沒少,但到底不合身份了,都該重新準備了。
李玄在心里細細想著,全然沒瞧見,阿梨安頓好歲歲后,朝他投來了為難的神色。
天都黑了……
該請李玄走了吧?
阿梨糾結捏著帕子,又覺得不大好張嘴,大過年的,家家戶戶都團圓著,她朝外趕人,會不會不大好?
更何況,李玄才剛剛大方答應,把歲歲留給她,沒幾個時辰,自己便要趕他,是不是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
阿梨糾結了會兒,試探著開口問,“這些日子,您都住在哪里?”
李玄何等聰明的人,一聽阿梨這話,便明白過來了,只裝作沒聽出的意思,回阿梨,道,“江州。陛下遣我來江州辦案,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
阿梨一聽,更進退兩難了,蘇州到江州,騎馬都要半日,她不問還好,只當做不知道,這一問,更不好開口了。
大過年的,客棧也不開門吧……
她心里糾結,面上便也不自覺露出了幾分為難,微微垂著眉眼,微黃的燭光照在她的面上,一張芙蓉面上,眉心微蹙,薄薄的唇抿著,仿佛為難得很。
李玄自然不舍得為難她,正要主動開口,說自己另去尋個住處。
卻不想,阿梨先他一步開了口,只見她輕輕抿著唇,語氣溫和,輕聲地道,“我這兒還有個房間,您若不嫌棄,便將就歇一晚吧。”
阿梨當初收拾院子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個小歲歲了,便多留了個房間,想著等歲歲略大一些,便該自己睡了。
當時想得長遠,只是還不等歲歲長大,先趕上了李玄這一出。
李玄原都打算走了,此時忽的聽阿梨肯留他,自然覺得欣喜,一口答應下來。
兩人說罷,阿梨便去翻了柜子,抱出床褥子,去了側間,將床榻鋪好了,回來后,便朝李玄道,“都收拾好了,只那屋久不住人,落了些灰。”
李玄不是嬌貴的人,他雖一出生就是侯府嫡子,按說也是金尊玉貴的,但其實比起很多公子哥兒,他很能吃苦,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便成了大理寺少卿。
他頷首應下,“不礙事。”
阿梨也點點頭,又朝他道,“您早些睡。”
這便是趕人了,李玄心知肚明,阿梨還未徹底放下心防,他雖謀劃好了,如何名正言順帶阿梨和歲歲回府,但他一貫不是提前邀功的性子,口說無憑,阿梨也不見得會信他。
他也不賴著不走,又看了眼歲歲和阿梨,便轉身出去了。
李玄一走,阿梨便也懶得去想其它,她今日哭了一場,身心俱疲,只想早些睡下。
阿梨睡下,很快便沉沉睡去了,睡夢里,似乎隱隱約約聽到旁人家放爆竹的聲音。
但那聲音只一陣,過了子時,便也漸漸歇了下來。
一夜無夢,阿梨睡得極好,早上醒來的時候,腦子都還有些懵。
搖床里的歲歲不知何時不見了,阿梨被嚇了一跳,忙起來穿了鞋襪,走出內間,便看見李玄抱著歲歲,坐在外間的圈椅上。十幾朵臘梅花散落在案桌上,歲歲一手抓幾朵,“辣手摧花”,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
阿梨微微安了心。
倒是李玄,見她匆匆忙忙出來,面上還有些慌,便主動道,“我方才起來,想去看看歲歲,見她醒了,怕吵著你,便抱她出來了。”
阿梨“嗯”了一聲,去灶屋煮了面,沖了兩碗藕粉,至于歲歲,還是一樣的加了肉沫的米糊。
兩人面對面坐著,用了早膳,阿梨正起身收拾碗筷,便聽到院里傳來一陣敲門聲。
阿梨愣了下,李玄便朝她點點頭,“我去,你看著歲歲。”
阿梨應下。
李玄走過白茫茫一片的院子,打開院門,便見李琰站在門外,身后跟著兩個小廝,低著頭,一副不敢亂看的樣子,兩手提著重重的禮。
李玄眉頭微蹙,李琰一貫怕自家這個堂兄,倒也不是他一人怕,但他自覺如今自己同堂兄,比起家中那些個,總是親近了不少了。今日便主動登門了,他訕訕一笑,“來給堂兄拜年了。”
李玄來蘇州看阿梨母女,雖沒特意同李琰說,但他帶來的谷峰等人,都住在知州府,李琰知道他的去處,也算正常。
李玄眉心微松,卻沒松口讓人進,只道,“你有心了,東西帶回去吧。你好生辦差,陛下派你來蘇州,是對你的信任,少踏足那些不正經的地方,心思多放在公事上。”
李琰來蘇州,同李玄還有些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