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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對視良久,相信他不是糊弄我,這才放他出去。
“我死了,你會著急嗎?”
聲音來自我背后,我急急回身,洛禹竟以睜開雙眼看著我,剛剛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我死了,你會來找我嗎?”
我有些生氣了:“你說的都是些什么話!好好的說什么死不死的!”
他坐起身嘆了口氣:“也罷,隨緣吧!事不臨頭也不會清楚自己的選擇。”
我很不厚道地在此刻摸出了洛禹送我的鏡子:“這個……不管是象征什么,拿著總叫我心里有疙瘩,還是還給你吧……”
洛禹許是徹底沒想到我會這么做,驚得渾身一顫:“有必要這么決絕嗎?”
我低頭看著鏡子中的我:“長歌送的我也還了……”
一只大手伸到我面前拿走了鏡子,只見我的臉在鏡中一晃便再也尋不著了。
“好吧。”
其實還鏡子只是個形式,不是嗎?
“閻王說你技藝漸長,他都對你刮目相看了,我便來好好探探你的底吧。”
他說著就要下床,被我立馬攔住:“你要看什么我便表演給你看好了,你剛醒來,需要多多休息。”
“五雷咒和花藤之術就免了,你這屋頂現在都被花藤盤得嚴密,不透一絲陽光,必是了得了。我還是看看治愈之術吧。”
我挽了彼岸花,落在他肩上,靜靜聆聽:“你在擔憂,在傷感。”
洛禹笑了:“果然熟能生巧,確實該讓你多出去歷練,如今我這師祖也能告老還鄉了。”
我不喜歡他的說法,告什么老?還什么鄉?
“好了,你去玩吧,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我出了屋門,便循著夢中的痕跡一處處找尋,最先想到的是我爹。
太上老君殿中已空空如也,我坐到殿中的蒲團上,想著爹大概真的回去狐貍山了,卻想不起洛禹和他說了什么,竟三句兩句就勸走了他。
“嗯?翹楚?”我果然是名人了,抬頭一看,是永遠醉醺醺的太上老君。
“你爹都走了,你還在這干什么?沒了沒了,剩下的半個丸子也沒了,別來偷了啊昂!走走走。”
我被他往門外轟:“丸子到底是什么啊?”
他頓時停住了腳步,悲從中來:“丸子啊!我那寶貝丸子啊!神獸吃了都能起死回生啊!竟被這么糟蹋了!天哪!”嗓門之大,讓我不得不捂住耳朵,速速退散。
一出門就撞上個神仙,不巧正面撞到,苦了我那本就不夠挺的鼻梁:“嗷!央尋你看不看路啊!”
央尋的視線一直集中在太上老君的煉丹房內:“果然!他竟挖出了這等消息!”
我揉著鼻梁:“什么消息?”
央尋這才低頭看向我:“翹楚,你想不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看著她星光熠熠的雙眼:“什么真相?”
她如同拿著糖葫蘆誘惑我的壞蛋:“你若好奇,我便替你去查。”
我琢磨著反正有白來的八卦,不聽白不聽:“好啊。”管它是什么事情的真相。
“你放心,這回我不會騙你。”她說完一笑,便駕云飛走了。
我追過去觀望了一會兒,竟被幾個飛馳而來的神仙“啪啪啪”撞了好幾下。怎么最近大家都行色匆匆的?發生了什么事?
我聽聞呼呼風聲,警覺地一閃身,又與幾位飛馳的神仙將將錯身,剛剛小小得意了一下,就被“砰”地一聲撞飛了……
雖然我皮厚不怕痛,老被這么撞來撞去也不是辦法。
“翹楚,你沒事吧!”一雙手扶起了我。
我抬頭一看,是景行:“你們這是干什么呢!我都被撞了十二連環了。”
“你沒事吧?沒事我就走了,趕時間。”
什么?要逃?一把拉住:“這是出了什么事了!一個個都走得那么急。”
景行向前一指:“你占著道了。”我前后一看,果然是擋路了。
“去去去,找楠木玩去啊,在天上乖乖呆好。”
我果然是受訓的命,想來沒什么要事,竟當真去找楠木玩了。你們道楠木在哪?我回來時,將他丟在了北天門門口,如今一瞧,他還坐在原地堆小山呢。
“最近迷上了吃瓜子?”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繼續埋頭苦干:“最近怕死,這可是仙草籽炒的,多吃點死后能輪回。”
“你是神仙,死了本就有輪回啊。”
楠木“呸”了一口瓜子殼:“我是給神獸們準備的,可他們太忙,沒空嗑瓜子,我只好自產自銷了。”
我沉思:“最近是不是出事了?這氣氛不太對。”
楠木又“呸”了一口瓜子殼:“這你都不知道?真是不食人間煙火啊!告訴你吧,除了你頭上那個,所有的印都在下頭了。”
我驚叫:“這么快!?”
楠木看了我一眼:“內憂外患的,能不快嗎。”
我抹上自己的額頭:“伏乙會對神仙們出手的,是嗎?”
楠木終于停下動作:“你幫誰?”
我沉吟:“我也不知道,我跟兩方都無冤無仇的,也沒虧欠了誰。”
楠木搖搖頭,繼續嗑瓜子:“我可不信你會袖手旁觀。”
我想了想:“所以景行讓我找你玩。”
楠木頓時來了勁,終于丟下瓜子:“那王母身邊是一個神仙都沒有了?”
我黑線:“還去?”
楠木拍拍手:“這回咱來個新花樣,直接拿瓜子殼埋了她!”
一回比一回幼稚!
“我能不去嗎?”丟臉……
“不能。”
好吧,于是我與楠木一起見證了王母默默流淚的真實場景。
她身著霸氣十足的金衣,卻一邊流淚,一邊口口聲聲念叨:“我錯了嗎?我真的錯了嗎?”情景甚是凄涼。
我與楠木對望一眼,瞧瞧退散。人家都這么慘了,再欺負她就沒人性了。
“王母也會認錯?”我撓頭。
“說不上眾叛親離,也是腹背受敵了,哪能不檢討自己啊!”楠木看得十分透徹。
“所以是央尋偷了天上所有的印?”
楠木搖頭:“怕是不止她一個啊!她若要你做什么,你可千萬別答應,尤其是關于你那印。這開啟天地間災難的鑰匙可就在你身上了。”
我手捂額頭:“你放心,我一定會保住它的!”
楠木注視我半晌,竟搖了搖頭:“也罷,你的保證也多半不靠譜。”
我頓時萎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