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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洛禹還坐在先前的地方,院子中卻多了一群神仙,我希望自己沒有錯過什么。
王母領頭站在最前面,而禾及跟在王母身后,其他貌似都是些不認識的蝦兵蟹將。
“早聞司琴收了那翹楚為徒孫,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思,這徒孫定是相當了得了。本座先前也收了個徒兒,不算多爭氣,但也還拿得出手,不若叫他二人切磋切磋。”王母話是這么說,語氣卻沒有絲毫商量的意思。
我從人縫中看去,洛禹看向王母,卻沒有恭敬以對的意思:“在下不才,徒孫無用,拿不出手。”
王母笑了:“怎么會?我聽說她能醫好柳絮那魔頭打出的傷呢,別謙遜了,叫我們見識一下吧。”
洛禹死死盯著禾及,而我這角度看不到禾及的表情。
“她都來了呢。”王母說這就轉過身看向躲在人群外的我……我讓絨毛站了一身。
“景行,去請教一下吧。”
王母把一個男仙喊出列,他微笑著走向我:“翹楚,我們又見面了。”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僵硬:“嘿嘿……帥哥好。”
男仙一臉了然:“就知你一定不記得我了。”
我瞪著他的臉看,使勁訕笑:“那個……有些……眼熟。”
男仙開心起來:“曾有一晚,你托我將你帶去糾枉那里。”
糾枉……好久遠的一只,我都快把他忘了。
“想起來了,是好心的帥哥你啊。”
“聽說你治愈術十分了得,而我略微懂些讀心術,便先讓我瞧瞧你在想什么?”
我還能怎樣?只好點頭答應,以上眼睛等待。
其實我也不知自己為何要閉眼睛,跟英勇就義似的。
“師傅,對不起,我讀不到她的心。”
周圍頓時議論紛紛,我也睜開了眼睛。
王母看著那景行:“再試。”
我愣愣看著景行做法,愣愣看著他向王母搖頭。
讀心?讀我的想法?可我什么都沒想,你又能讀出些什么呢?
王母朝著洛禹笑了:“你這徒孫果真是有能耐!本座也乏了,來日再繼續比試吧。”
一行人終于浩浩蕩蕩地走了,景行和我擦肩而過時還朝我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說:咱兩的秘密,噓!
洛禹依舊坐在原處,一動不動。
“我回來了,洛禹,其實……”我依舊想解釋清楚,連我這么一只笨妖都明白,這節骨眼上離開會是多么的傷人。
“不用解釋。”
我有些急了:“你這樣是不對的,洛禹,你該聽我講完。”
洛禹看向我:“其實我不知該怎么說,翹楚,你回來,我很開心,你不回來,我很放心。”
我看著洛禹晶瑩的眼睛:“你早知道他們會來的是嗎?所以才設了結界。”
洛禹抬頭看天:“我只是不想再有誰來打擾我們。”
這個“誰”又是指誰?
“那他們怎么進來的呢?有沒有把你怎么樣?”
洛禹嘴唇幾次張合,都沒發出聲音,最后只是說道:“沒傷我。”
我覺得他有話沒講,頓時羨慕起景行的讀心術來。
我走過去挽起彼岸花,依舊為他檢查了一番,確實沒傷,但身體似乎很虛弱。
“答應我,翹楚。”
“嗯?”
“永遠別在外人面前招彼岸花。”
不招便不招吧,我點了點頭。
洛禹總是有他的理由的,瞧他如今這般虛弱,我也不好再多加詢問,直接送他回房休息了。
王母那頭也確實鍥而不舍,每天都帶著禾及和景行來找我比試。景行算是和我稍有私交,每每稟報王母都故意說得我好似深不可測,其實我不過是一無所有。禾及的表情也漸漸從先前的憤恨轉為了無趣。似乎別人都不再想折騰這事,只有王母那般鍥而不舍。
也不知這么過了多少日,直到一日楠木無聊來找我玩,才撞上了王母的這番架勢:“喲?難得見你又出門欺負弱小?”表情極端蔑視。
楠木這人我是徹底看不懂了,對洛禹,對糾枉,哪怕是對晚輩長歌,他都十分狗腿,絕無微詞,為何獨獨對王母這般刻薄?搞得像是王母欠了他什么似的。
王母見楠木前來似乎微生怯意:“我不過是叫晚輩們相互切磋學習罷了,既然楠木來了,我便改日再來吧。”說罷轉身就要走。
結果楠木朝她放起了話:“不用再來了,我之后天天來找翹楚玩。”
王母頓時回頭看向我,叫我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嬌姨對我說過一句話:“狗急也要跳墻。”
楠木揉揉我的頭:“最近被那臭女人欺負了?”
我誠實作答:“還沒。”
楠木竟說:“前一陣哥不在,叫他們蹦跶了幾天,我回來他們就老實了,別怕,哥罩你!”
我十分糾結:他何時就成我“哥”了?貌似他比嬌姨還老的說。
楠木沒跟我說幾句就走了,似乎并不空閑。我天馬行空地想,他會不會是一回來聽說我這有難,特地來救我的?
洛禹近來成日呆在屋中,沒有一絲聲響。我總會覺得,他是不是已經離開了,于是常常悄悄去他窗下查看。他一直都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
我覺得照這般下去,兩個人的院子,似乎也只有一個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