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終,半顏決定這么說:“總經理,宋董是被地毯絆了一跤。”
“叮咚……”隨著高腳杯落在木質桌子上發出的清脆的聲響,紀風輕輕松手,被子已經落在了桌上,他朝著眼前兩個人笑了笑,嘴角的嘲諷深深在整張臉上擴散。隨之而來的是他動聽的聲音,“很好!宋董,實在對不住了,我的秘書說了謊,這個合作案您還是另尋高人為好。”
她睜大眼,里頭有憤怒,驚訝,更多得還有愧疚,看著那個毫不留情面的背影,張大了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她回過頭時,看到的卻是那張與自己幾年前一模一樣的臉。絕望的,慘白的,哀傷的,甚至是——寂寞的。
“對不起。”她低頭,懺悔。
宋天笑了笑,溫暖如陽光:“怎么能怪你?我又不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他深沉的眼眸同樣鎖定了那個無情的背影,里頭灌滿了無奈。
半顏用手遮住了他的雙眼,冷漠的女聲回蕩在了他的耳邊:“別看。”她不希望那種看前方希望卻始終到不了的遙遙無期的念想,只有她知道,那是多么悲苦傷人。
宋天拿下她的手,朝著她深深笑了笑,“謝謝你。”可是她卻只有愧疚,仿佛黑暗籠罩了她的眼,前方黑色的背影迅速聚攏成了一團子的黑暗,密密麻麻,積毀銷骨。
她不明白,為什么紀風忽然變得這么霸道和冷淡。他剛才的行為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包括他的那種挑釁的眼神以及那種到處都充滿了不耐煩的語氣,那個以前總是沉穩的,溫和的男人,為何一瞬間完全顛倒了個樣子?
變得自私冷酷,無情?
紀風向來雷厲風行,說不合作便再沒有可談的余地。當然,這期間,半顏曾經懇求過他,可紀風似乎更加堅定信念,反倒問起她來,說:“半顏,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做我的秘書,你可還是第一次求我呢,真是稀奇,半顏你原來也是會求人的。”望著紀風明亮的眼睛,她好像說不出話來,深陷在了里頭,那可真是一雙好看的眼睛啊。有神起來,好像散發著一切美好的光芒。可是,他今天說這話的時候,卻好像完全已經不認識她了。她朝著他冷笑,“看來,紀少你可真是高貴,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呢。你應該清楚不幫宋天的話,湯美的結局將會是另一個奇好!”她鄭重地宣布著可能帶來的后果,“而且,我們之前同湯美的一切合作都會因為它而血本無歸。”那是個十幾億的項目,她想,紀風定然不會冒那么大的險。
可是她的想法儼然錯了,“半顏,你以為十幾億在我這里算的了什么?當然,你不會知道,光這場晚會,我就下了二十億的賭注。”她一怔,難怪他能為所欲為了,原來他已經有錢到了這個地步了。這一刻,半顏忽然很討厭這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男人。
“所以呢?你想要表達什么?我的紀總經理,你是想說你很有錢嗎?然后呢?既然你那么有錢,幫一下處于困境的人,不過是舉手之勞,你為何還不肯呢?”她這番話幾乎是吼了出來的。紀風也站了起來,看著她指著自己的食指,哼得笑出聲兒來,“半顏,你現在怎么敢這么囂張。”用左手將她的手往下壓,紀風好像有些不耐煩,不愿意繼續說下去,“我沒有義務幫他,不是嗎?用十幾億來投資一個行將就木的企業,我為什么不重新投資在一個欣欣向榮的企業里?半顏,你總是這樣,永遠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不能夠一直容忍。”
于是,半顏懂了。紀風是一個商人,他不可能損害自己的利益,冒著一定量的風險去幫對手。
“那你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那個投資,你知道嗎,你給了他希望,最后又一舉滅了那抹火。”她把頭低著,前面的發絲遮住了雙眼,好似處于泥濘沼澤中,困頓得不像樣。
紀風揮了揮手,“那是他咎由自取。”他沒有再看她,生怕一不小心便軟了自己的心,答應了這個投資案。可是他知道,宋天和恒宇早就勾搭在了一起,這么一伸手,他的所有計劃基本就全部泡湯了,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又能夠算得了什么呢?
半顏走出辦公室,看著手機上跳動得來電顯示——宋天,心情沉重得無法言說,她曾經在那天舞會結束后答應過他一定幫他在紀風那兒爭取到這個投資。可現在要她怎么辦?她好像也成了那個賦予希望卻又輕易毀滅的劊子手,她摸著自己的腦袋,順著墻角坐了下去,冰涼的地面讓她有別樣的感覺,她感受到了無奈。生活里各種各樣的無奈。
紀風透過玻璃窗可以輕易看到她。好像看到了那天在電梯里因為缺少氧氣而脆弱不堪的人,腦子中的半顏便生活起來。那以前總是快樂的,現在總是莫名憂愁的。
“怎么了?”半顏抬起頭看見司馬云的時候,顯然臉上的表情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