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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丫頭,果真是感冒了。”他低聲咒罵,從來不知道,她竟然還這么堅強。
“你看吧,我就說肯定會感冒,誰讓你這么把她放這的。”連青話還沒說完,身旁的紀風帶著人就走,這發燒,得送醫院。
臨走前,又不忘記說了一句,“這是她應該付的責任。”而她做得很好。這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若是沒有發燒的話,他現在就想將她放進自己的懷里,夸夸她,告訴她是何等出色。
只可惜,現在她的體溫,委實太高。高得他心里忐忑不安,只希望,一步就能夠跨進醫院的大門。
“現在初春季節,流感嚴重,這個姑娘運氣好只是普通感冒,以后要注意,不要不把普通感冒放在心上,嚴重的感冒也可以致死。”紀風臉色一變,怔怔地看著醫生后,稍稍低了低頭,白色襯衫上方的袖子卷起后還沒有放下,過后,才聽他緩緩問道,“對不起,請你告訴我,她發燒嚴重嗎?”
正在病歷卡上寫字的醫生,抬起頭來,看見那個男人,穩重如水,眼中擺明了的滿滿的緊張,忽然就笑了出來,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聲好氣說道,“年輕人,不用這么緊張,正常的感冒對人體有益。”
紀風心里有了底,走到病房里面的時候,半顏還掛著鹽水,臉色不是很好看,不過睡著了的時候,倒沒有方才那般糾結了眉目,眉毛間好像一下子就舒緩開來了。想必定是一大瓶葡萄糖進去后,身體舒服了些了。
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溫柔的目光,搬著張凳子坐在了她的床邊,看著她一直等到兩瓶鹽水全部掛完后,她仍舊沒有醒。這讓紀風感到有些挫敗,難道她就真的一點都沒有感覺,有個人在她身邊坐了這么久?
無奈地撫了撫額頭,才二十五歲的少年,竟然已經覺得自己一下蒼老了十年。再次看著那張臉蛋兒,想起昨天夜里,他罵她的場景,她委屈。又想起,他對于她所說的責任二字,她的了然于心。紀風看得久了,微微閉上眼睛,朝著她的額上落下一吻。
“真是個傻姑娘。”笑著走出了病房,發現天已大亮。
只是,卻單單忽略了身后那雙明亮的滲著水晶般光彩的眼睛。
張嵐今天接到半顏的電話后就急急忙忙趕來醫院,原本以為這小丫肯定一個人在醫院特凄涼,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剛推開房門,就見到那廝好像一個公主一樣坐在床上高興地吃著身邊男人送過來的皮蛋瘦肉粥。
“半顏,怎么無論何時,你的胃功能都和一種動物一樣呢?”于是,聽到這聲音,正想要吞掉一口粥的某人忽然來勁了,看到是張嵐,嚷嚷著要下床。
“安定躺好可以嗎?”紀風十分無奈地將這個行動派人物強力壓在床上。
半顏可憐兮兮地望著門口的那個人兒,用目光間接告訴她,其實我是真心想和你擁抱的。張嵐當然知道這個人的性格,連忙走到床邊,近距離了才發現,那坐在她身邊的不是紀風又是誰?
激動地叫出聲兒來,“你真是紀風?歐,我的天哪!”男人優雅地放下手里的碗,慢慢站起來,直面看向她后,伸出手禮貌地問好,“你好,我就是紀風。”笑話,誰曾看見過我們紀少對陌生人這么有禮貌的?今天也不知道紀風那丫是抽風了還是怎么了。
張嵐連忙抓緊了人家的手,大帥哥么,能多吃豆腐就多吃豆腐。半顏笑瞇瞇的,過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個人在旁邊自言自語道:“怎么樣,早就告訴你,我的上司長得可好看,可厲害了吧?”
紀風倒是面無表情。但是旁邊的張嵐就沒有這么平靜了,當下就連連點頭,倆眼睛還老是盯著人家不放,贊嘆道:“估計咱們W市紀少您可以拍遍每份雜志封面了。”
有沒有那么夸張啊?半顏在心里偷偷想,之后又歪頭小小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沒有想到視線正好與他對上,看見他白皙的眼角下方,長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痣。眼睛一動,覺得,這個人果然真的很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