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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誰讓她說,差遣她就得付工資?這樣的話兒,叫紀風聽去了,可真是又無奈,又苦惱。不輕輕罰她一下怎么可以?他高傲的心也放不過他自己呀。可真當看見她現在這委委屈屈的樣子,心里又開始急了。
紀風估摸著這半顏是肚子餓了,于是趕緊抓住她的手,往花園中央走去,“魚竿不要了,這次不扣你工資,你還是照常拿獎金。”
半顏點了點頭,小丫覺得心里平衡了,不過對于那根魚竿有些惋惜,一千條魚?一條魚十五個硬幣的話,一千條就是一萬五千個硬幣,她可以吃好多東西了。不知是否在水邊吹風吹多了,半顏的頭忽然之間有些暈眩。她小心搖了搖,發現又一瞬間沒有感覺了,心中疑惑是否自己出現了幻覺的時候,手中已經被塞進了一個烤玉米。
“寶貝多吃點哦。”她嘩啦啦地瞄了一串子人,暗暗贊嘆道,好家伙,一群人個個兒長這么好看。那個短發女人竟然還叫她寶貝兒?她沒有發燒吧?問題是她還不認識人家啊!
看著她想開口又不敢開口的囧樣兒,紀靈簡直高興死了,很久沒有遇到這么好玩的小姑娘了,一下子心里頭的糖罐子都翻了,趕緊站了起來,左右手各拿了一個烤翅和烤羊肉串,全部塞給了半顏,“好吃嗎好吃嗎?”半顏一口一個,果然十分好吃呢!被餓久了,吃到的肉全是美味,她連連點頭,臉上全是笑,歡快地說道,“實在太好吃啦!我還要十串烤羊肉串,五個烤翅,三個烤玉米,一杯卡布奇諾……”于是,那個人依舊吃得不亦樂乎,紀靈拿得不亦樂乎,但是周圍其余四個男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司馬云,一雙桃花眼里面,裝滿了不可思議,朝著紀風問道,“你確定她是一姑娘?”紀風臉一黑,撇了撇嘴巴說道,“吃得了是福氣,這很好。”之后又轉回了一貫的沉靜,好像一汪泉水一般。
連青拿著手機,吭哧吭哧又是一陣猛拍。
“我這么吃,要不要付錢的呀?”就在半顏吃到巔峰時刻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這么個很嚴重的問題,于是,連翅膀也不拿了,卡布奇諾也不喝了,趕忙開口問道,一臉嚴峻。
周圍的人除了紀風全被她的話逗得哈哈大笑,連青連連拍腿大吼大叫地說道,“姑娘,盡管吃,你家紀少有錢,這整棟屋子都是他的,你看我們的車都只能停在外面,就他一個人能夠開進來。”
紀風這時候也揚起了嘴角,看著半顏的眼睛,淡淡說道,“以后不要問這么愚蠢的問題。”半顏切了一聲,心里想,不問清楚,真要叫我給錢的話,我倒不如不吃呢。不過既然是免費的,自然多多益善了。
最后,整個燒烤是紀少有史以來舉辦的唯一一次吃到什么都不剩的燒烤。紀靈真是越發喜歡這個清清爽爽的小姑娘了,拉著她東拉西扯。直到半顏尖叫出來說道,“你竟然是總經理的姐姐!”紀靈才回過神來,“怎么了?”
她趕緊站起來,很正經地說:“罪過罪過,我們本不能夠坐在一起啊……”紀靈認真地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什么不能夠,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啊,毛主席不是教導我們要相信相愛么?”半顏一想也對,倆蹙著的眉毛一彎,眉眼里全是笑容。
又恍然大悟地說,“難怪和他長得這么像。”一樣的棕色的眼眸,一樣的精致。她搖頭晃腦的時候,圓領又被紀風一把抓起,她叫苦喋喋,紀風冷著臉和她解釋,“回去了,這里要關門。”她看了一眼紀靈,眼里還殘留著剛才的笑意,像個調皮的小狐貍。朝著紀靈對紀風的后腦勺作了個鬼臉后才安安心心地跟著他上了車。
看著一邊倒車的男人,雙手握著方向盤,她的心好像柔軟的棉花,在風中隨風飄蕩,好像上了云霄,不自覺連嘴角都浮出了笑意,“紀風,我下次還要吃十串。”
拉風的小牛在平坦的大道上緩緩前進,這速度和時光比起來,可真是走得慢多了,也不知是因為霧靄有些大,還是有人特意為之,此刻的汽車簡直好像蝸牛在爬一樣。車內,半顏聽著廣播里的三葉草節目,一個人搖頭晃腦。長發與車墊發出摩擦聲“茲茲茲茲”一聲一聲有規律地響動著,紀風眼睛望著前方,聽著廣播里放的青蔥歲月的欄目,好像看見了十年前,他們四個人,穿梭在青果巷里,那時候的古舊城墻,上方還攀滿了青苔。
“紀風,你喜歡三葉草嗎?”她忽然開口,聲音軟軟得,比女主播好聽。他皺了眉頭,想了一下,鄭重回答道:“我喜歡。”
喜歡三葉草每次生出時候,最先長出的小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