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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

柑橘……柑橘……柑橘很愛柑橘，她的臥室是柑橘味的，她的沐浴露是柑橘味的，她的床被、她的枕頭、她的吻……

“小葉，醒了嗎？”

門外是他的姐姐，曾經(jīng)的代號——梧桐。

巫葉手忙腳亂地擦凈地板，把濕漉的內(nèi)褲甩進屋內(nèi)的臟衣籃，他們今天要去“看望”她，警方為她立了塊無字碑。

他是在慶功宴上才知道柑橘早在遇見他前就與警察有了聯(lián)系和合作，但由于雙方立場警方對她做不到絕對的信任，所以找到巫葉布了另一條線，誰知陰錯陽差兩人產(chǎn)生交集，所以巫葉后期與其說在臥底不如說是監(jiān)視。

柑橘的死不在計劃之中，她的尸體葬身大海，考慮到她對勘破案件有著重大貢獻，警方特地在城市墓園劃了地，多少也有些補償?shù)囊馕丁?

墓園在郊外。

天氣很好，視野開闊。

巫葉將輪椅推到無字碑前，看著梧桐放下鮮花和只裝有橘子的果籃，聽她細聲細語：“柑橘，喏，你最愛吃的橘子，我和小葉特地去果園采的，絕對新鮮……”

那雙眼載著笑意，是互相托付過的默契與熟稔，嫉妒自心底滋生，它不歸屬于任何一類情感，巫葉嫉妒姐姐，嫉妒負責(zé)和柑橘接頭的警員，甚至嫉妒那個總是樁子一樣站在她身后的得力助手。

一夜瘋狂后，那個女人如約將他送到姐姐身邊，之后兩人再無直接聯(lián)系，消息也只通過旁人傳達，既然和對方的交集幾近于空白，又怎么會產(chǎn)生多余的情感？

后來某天早上巫葉在撫慰自己兄弟的時候突然開竅：恰恰是這份空白激發(fā)了他對她的渴望。柑橘和姐姐、柑橘和警員、柑橘和助手，她會主動和所有人產(chǎn)生關(guān)系，唯獨他，總被避開。

而且，他們再沒做過。

他不服氣地、控制不住地去搜集關(guān)于柑橘的一切，體恤下屬、體貼好友、公私分明、獨當(dāng)一面……各種夸贊標簽灌入腦袋，最后剩下的卻是“負心女”三個大喇喇的血字。

那個邊干邊試探他嚇得他差點痿掉干完就拍屁股走人的負心女！

墓前堆了整兩大籃橘子，梧桐想往邊上挪，發(fā)現(xiàn)輪椅的扶手被抓得死緊，她轉(zhuǎn)頭看見巫葉黑著臉怒盯石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她知道這兩人發(fā)生了什么，可提不起勇氣細問，對這個久別重逢的弟弟，雖然無比渴望與他再見，但血緣無法打破數(shù)年分離的隔閡，別別扭扭的相處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梧桐刻意輕咳幾聲：“想……知道我的腿是怎么傷的嗎？”

巫葉收回怨念，詫異地和她對上視線，不只是梧桐，他也同樣不知該如何對待陌生又熟悉的姐姐，他好奇失散后她的經(jīng)歷，但每每瞥見蓋著毯子的下半身，又害怕那盡是些痛苦的回憶。

不過，梧桐愿意談，他當(dāng)然愿意聽。

“你被派去臥底，那對幫里的情況肯定有所了解?！?

“是前臥底，還是編制外的?！蔽兹~強調(diào)，他為了追蹤姐姐的下落找上當(dāng)初負責(zé)梧桐被拐案件的警員，大家目標相同才會合作，事情結(jié)束他就立刻退出了，反正他們對他也沒付出完全的信任與坦誠。

“嗯……那些人習(xí)慣四處搜羅孩子，柑橘大膽心細，各科教導(dǎo)員對她的評價都非常高，但我們的關(guān)系變好是在合作好幾次后?！?

“我其實討厭訓(xùn)練、討厭任務(wù)、討厭拿槍，但又無力反抗，幾次任務(wù)后我的抵觸情緒飛漲，幾乎崩潰，在那時柑橘拿著酒來找我，”梧桐嘴角上揚，“她很敏銳，我們聊了一夜，過去、現(xiàn)在、未來……她知道我在偷偷找你后也主動留意?！?

“后面的故事就很老套了，我的失誤導(dǎo)致一次合作任務(wù)失敗，損失極大，柑橘堅持錯不在我，老堂主估計看不得這出相親相愛的戲碼，索性讓我們對打，必須致殘或致死，他會滿足贏者的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