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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耀江是鄺家小霸王這一點毋庸置疑,鄺文武的晚來子,千嬌萬寵,頭頂上的哥哥都大了,跟他年紀最相近的耀富,隨他娘是個溫柔無爭的性子,與其說帶著他玩,不如說是陪著他玩,任勞任怨。
二叔三叔家的有和他年紀相近的堂兄弟,但是后來三家不住在一起,沒有長久相處的感情也就是普通的親近,沒有敢要耀江的強的。作為一個生來就注定要橫行霸道的霸王來說,沒有對手是很寂寞的事。
所以要說鄺耀江最好的朋友,大概就是章家的雙胞胎了。
章家兩個也是家里的霸王,到鄺家來,因為章希安的原因,對鄺耀江也完全沒有怕的,一起玩的時候和樂融融,一句話不合該上爪子就上爪子,一來二去的,反而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中間分開了一段時候,后來在豫市重合上學,就一直混著玩。
雖然是雙胞胎,章佑安的性子沒有章安馨那么強,三人中他也就是個跟班,章安馨和鄺耀江好的時候兩人聯(lián)合去使壞,在金童子還只有人小腿高的時候有一次兩人還悄悄策劃然后把金童子偷到房間里放床上睡一晚,第二天才被人發(fā)現(xiàn)。
章希安知道后就把照料金童子的人全辭退了換新的人,同時三個被罰頭頂水碗在墻邊罰站一天。才站了一兩個小時,章佑安就有點搖搖欲墜了,鄺耀江讓人找章希安來。
“安哥,這事是我領頭的,他們兩個聽我的,一個身體弱,一個是女孩子,安哥別罰他們了,就罰我一個好了。”鄺耀江說。
章希安看著弟弟妹妹,“你們覺得呢。”
章安馨看了眼嚴肅的大哥,扁扁嘴,“這次行動我也參與了,理當受罰,只是小柚子沒有去,而且他身體不好,站不住了。”
章希安看著章佑安,章佑安搖搖頭,“我知道這件事不對,但沒有勸住他們,也沒有第一時間去告訴哥哥,金童子在床上睡覺我也抱它了。身體差不是逃避責罰的理由。我會堅持的。”
“看來都知道自己錯了。那以后還敢不敢這么做?”章希安問。
三小的齊齊的低下頭,章佑安說,“金童子太可愛了,我們真的不能養(yǎng)它嗎?”
“金童子不是家里養(yǎng)著的嗎?”章希安說,“在你們玩耍的時間里可以隨時去跟它玩,但是為什么要把它偷出來放在床上呢,它白天陪你們玩還不夠,晚上想要單獨睡個覺都不可以嗎?”
“它不想一個人睡覺。”鄺耀江說。
章希安看他,章安馨拉一下鄺耀江,鄺耀江又重新低下頭。
“金童子不是人,它需要的和我們不一樣,金童子也不是已經(jīng)馴養(yǎng)好的寵物,可以安全的陪伴你們,它的爪子和牙口你們有看到嗎,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會在你們的臉蛋身體上留下疤痕,到時候你們受痛,爹說要把金童子趕走著怎么辦?”
“不要趕走金童子。”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所以一開始規(guī)矩就要立好。”章希安說,“金童子不會永遠這么大,它現(xiàn)在小你天天抱著它睡,然后等它大到比你大的多的時候,你還愿意抱著它睡嗎?你一直抱著它,突然有一天不抱它了,金童子會不會難過?”
章佑安點點頭,“不要讓金童子難過。”
鄺耀江垂頭喪氣的說,“好啦,以后不會再抱它回房間里睡。”
“罰站的原因還有一個,為什么偷偷背著大人去做這樣的舉動?這是危險的舉動,也要有深刻的領悟才可以。”章希安說,“章佑安情節(jié)較輕,認錯態(tài)度好,可以先動,你們兩個,繼續(xù)在這站著。”
章佑安沒動,章安馨瞪他,“傻瓜,還站著干嘛,去坐啊,腿不疼嗎?”
章佑安就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我不能沒義氣。”
“小柚子,去拿點點心來吃吧,飯都不給吃,好餓。”鄺耀江說。
章佑安蹬蹬的去拿了點心和水果,小心翼翼的分別喂了章安馨和鄺耀江吃。然后就盤腿坐在他們面前,拿書給他們念。
“不喜歡論語,換一篇。”鄺耀江一看章佑安拿出的書就抓狂道。
“不行哦,到現(xiàn)在你的論語都沒背完。”章佑安說,“如果讓哥哥知道了,你除了罰站還得罰背。”
下午時分,章安馨被接觸了罰站。但是還有池寶玥等著她呢,黑著臉拉她過去教訓了。鄺耀江直到傍晚時分才結束了罰站,最后都得人抱著他回去,腿走不了路。劉彩云包著熱毛巾給他按摩腿,“下次還敢不敢自作主張了?點點大的人,膽子還不小。”
鄺耀江緊張的問,“池媽媽還會讓安馨和小柚子在我們家住嗎?”
“你就擔心這個?”劉彩云說,“之前安馨要玩金童子也沒看你讓,兩個人還打起來了。”
聽說他們還可以住在家,鄺耀江放心下來,“肚子好餓啊,娘。”
“我看你就還沒學乖。”劉彩云說。搖著頭讓人去給他準備吃的,晚上和鄺文武說起這事時,鄺文武還很得意,虎父無犬子,這孩子像他,小小年紀就有大將之才。
劉彩云說,“所以希安說要罰站我就任他去了,耀江做什么你都說好,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得有人治治他。”
因為鄺耀江和章安馨一直吵吵鬧鬧的,劉彩云和池寶玥還心照不宣的聊過,也許兩人還能再當一次親家,然而有一天,鄺耀威的二胎,時年五歲的鄺輝星,非常冷靜的舉著餅干,對相談甚歡的大人們爆料,“我看到小叔叔和小舅舅抱在一起親嘴。”
劉彩云一時愣住,“星寶,不要亂說話。你知道親嘴是什么?”
“我知道啊。”鄺輝星非常淡定的說,“就是爹每天對爹爹做的。”他還做了個嘟嘴的動作。
劉彩云和池寶玥面色蒼白的互看一眼,立馬回家招小崽子來問話。“安馨。”池寶玥回家,只章安馨在家里,立馬就叫了過來,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池寶玥擠出一個笑容,“你不是說想出國留學,和耀江一起嗎?”
“他要去當兵,不會跟我們去出國。”章安馨說。“怎么了?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對對,敲我這記性,你跟我說了我又忘了。”池寶玥說,“那你們要不要先定親?”
“娘。”章安馨呼道,“沒頭沒尾的干嘛突然說這個。”
“你不是喜歡耀江嗎?”池寶玥說。
“喜歡是喜歡,但是這種事當然要他主動啊,他都沒和我說,我主動說要和他定親,不是美的他。”章安馨說,“娘你也不準去說。”
章安馨嬌俏的走了,池寶玥只覺得眼前一黑,最壞的結果已經(jīng)初現(xiàn)端倪,現(xiàn)在她只寄希望與一切只是誤會,輝星看到的只是一個意外。
章佑安身形纖長,他和章希安有很多地方相像,因為有一個性子相對霸道的姐姐,他性格更柔和更有包容性,他站在池寶玥面前說娘你找我,池寶玥措不及防的就掉下眼淚來了。
章佑安幾乎是瞬間就明了什么事了,他身形不動,臉色卻變的蒼白,“娘,你知道了。”
“你姐姐知道嗎?”池寶玥說。
章佑安搖搖頭。
“你知道你姐姐喜歡鄺耀江嗎?”池寶玥說。
章佑安白著臉,遲疑了半響還是點點頭。
“你到底是為什么?你和耀江的事是真的?”池寶玥哭道,“你從小就不讓娘操心,你現(xiàn)在是為什么?你哥哥的婆婆的不會希望耀江再取一個男人。你爹說讓你繼承家業(yè),難道他還要再嫁一次兒子?”
章佑安面色蒼白,眼睛卻堅定溫和濕潤,眼神里有種認命的宿命感,“所有的可能我都想到了,我也認真的拒絕了,可是喜歡就是喜歡,我又能怎么辦?”
“你們不能在一起。”池寶玥說,“你去南洋吧,去幫你爹把那邊的事業(yè)扛下來。”
章佑安沒有拒絕,答應了。他抱歉的看著池寶玥。“對不起,娘。”
十七歲的鄺耀江個子已經(jīng)不輸哥哥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上大學,未來的職業(yè)也已經(jīng)規(guī)劃好,想要去部隊。
“耀江,你喜歡安馨,娘幫你們定下來好不好。”劉彩云擠出一個慈愛的笑容對鄺耀江說。
“我什么時候喜歡安馨了?”鄺耀江奇怪的說,十七歲的少年胃里好像裝了一個發(fā)動機,隨時就餓了,鄺耀江回家吃飯,吃晚飯前還要吃點點心墊墊胃。
“你從小不就喜歡和安馨玩,兩個人天天黏在一起還一起鬧,你還說她是你媳婦來著。”劉彩云說。
“我可沒說過她是我媳婦的話,你不要誣陷我。她那么兇,誰會想讓她當媳婦。”鄺耀江說,“從小選定的媳婦倒是有一個,但是現(xiàn)在不和你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章安馨只是和我玩的好的伙伴而已,沒有其他關系,娘你不要亂點鴛鴦譜,以后兩家尷尬。”鄺耀江說。
劉彩云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黑,她回房間睡了一下,出來看見鄺文武樂呵呵的和鄺輝星玩,她氣不打一出來,對著鄺文武就是一頓錘,“就是你,就是你,你給耀威選的親事,這一家子門風都要帶歪了。”
“你又怎么了?”鄺文武不解,拍拍鄺輝星的屁股讓他去別的地方玩,“我給耀威取的媳婦不好嗎,有才有財人有能干,現(xiàn)在孫子都給你生了兩個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耀威找了男人,耀宗找了男人,耀富也找了個男人還是嫁出去的,現(xiàn)在你小兒子也要找個男人,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劉彩云哭訴道。
“耀江,他找哪個男人?他天天和章家的雙胞胎在一起,難道是看上章家的雙胞胎弟弟了?”
劉彩云氣,“都以為他喜歡的是姐姐,哪里知道他心里其實想的是弟弟。”
“章家也就一個兒子想要繼承家業(yè),這有點難辦。”鄺文武說。
“這是重點嗎?”劉彩云說,“你有五個兒子,現(xiàn)在只有耀祖娶個女的,加上希安也就兩個能生的。”
“生的好才好,輝星多好,爺爺?shù)男∶抟\,我有輝星,別的孫子多沒多無所謂。”鄺文武說。
“你這話像話嗎?”劉彩云說,“輝金小的時候你也說過這話,現(xiàn)在輝星也是這樣,小花生了三個女兒了,大女兒出生的時候還說金孫女,后面兩個你就淡了,就因為她們不能陪你玩,等輝星上學了去了,沒孫子陪了,你再想要孫子,又從哪里來。”劉彩云說,“我一想到輝金和輝星以后要承當四個叔叔的養(yǎng)老,我就操心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