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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夫聽說孩子叫金寶,摸胡子說取個賤名好養活,邱老爺聽了眼都直了,金寶怎么能是賤名?劉大夫說因為金太俗氣了。”章希安笑說,“阿白還跟我說,這取大名估計兩老要好好爭斗一番。”
劉玉行笑,“讓師父選多半是藥草,讓爹選,看金寶他爹他小姨的名字,我還真有點擔心。”
章希安聞言也笑。
洗三簡略過了,百天可能邱阿白不在家。所以金寶的滿月做的很大。
明面上邱家的生意還沒有做到豫市來,但是鄺家親家的身份,還是讓很多人趨之若鶩。
邱小花提前半個月就過來了,她很喜歡金寶,每天都要逗弄她。邱娘悄悄拉過她,“你和女婿怎么了?”
“沒怎么啊。”邱小花說,“他事忙,正日子來。”
“他那姨娘是不是又催你要孩子了?”邱娘說,“你嫂子這回生孩子可把我嚇壞了。你可千萬別被他催一催就妥協了。我現在都后悔了,你身子骨都沒長全呢,這么早讓你嫁人,萬一生孩子的時候出個什么差池,你讓我怎么活?”
“這種莫須有的事情你也要擔心,放心好了,我有分寸。”邱小花說。
“那你執意不生,女婿對你沒意見?他娘不會拾掇著讓女婿去外面找個女人給他生吧?”邱娘說,“我不是信不過女婿,我是信不過他那姨娘,你曉得她腦袋瓜里想什么?”
“他不敢。”邱小花說,“他前腳敢讓別的女人給他生孩子,后腳我就敢離婚。他會掂量值不值得。“
“離婚不是什么好詞,不要隨時掛在嘴上。”邱娘緊張的說,“萬一說著應驗了呢?”
邱小花笑笑,不說話。現在她不靠娘家不靠哥哥,離婚也能過的很好,經濟獨立,所以她更加有底氣,沒有怕的。
金寶的滿月宴在健康大酒店擺的流水席,當天大堂和二樓的包廂都被邱家包了,這還是健康堂大酒店的第一次,因為邱家辦的流水宴,大門打開,面對全市人,只要衣著整齊,舉止端莊的,在門口說句吉祥話就能進去吃席。
從正席開始后,還有兩輪,每天三輪,持續三天。邱家沒有在城里設義粥棚,像玉堂春弄的那些義學,女工之家,都組織人排好時間,直接把人拉過來吃。
中午在酒店吃了一席,晚上親近的親朋好友才在邱家的私宅里開宴吃吃喝喝慶祝。邱娘知道劉彩云喜歡聽戲,把玉堂春請來唱戲,鄺耀宗想玉堂春過來吃飯,但是不想他過來唱戲。
玉堂春不在意的說,“今天是高興日子,我去也是助興,唱戲就是我的本職阿。”
鄺耀宗點著他的頭,“我娘和姨娘都在那,還有各種親戚,你今天在那唱戲,以后去請安問茶你不覺得別扭?”
“我早就在你娘,你姨娘,你各種親戚面前唱過戲了,現在才來煩惱這個問題不會太晚了嗎?”玉堂春說,“說破天我也就是個唱戲的,就算以后有天黃袍加身,別人說來也是一句戲子出身。這一點覺悟你沒有嗎?”
“我是不在意,我怕你在意。再說坐在我身邊吃吃喝喝多好,還要去唱戲,多累。”鄺耀宗說。
“我的心堅強的像城墻一樣,不需要操心的時候就不要瞎操心。”玉堂春說。
鄺家幾個堂兄弟如今也是難得碰面,高興的在邱家開起聚會來,邱阿白因為已經確定在滿月酒后就要收拾去關外,幾個小的一堆問題要問,十四五歲的幾個上不上下不下的,完全無心學習,就想也跟著去外頭闖蕩一下,掇著邱阿白偷偷帶他們出去。
“去關外不是開玩笑的事。”邱阿白說,“你們都別鬧,到需要你們的時候,一個個都少不了。”
鄺耀祖問鄺耀宗,“爹和大哥接上頭了沒?”
正在分神看戲臺上人的鄺耀宗奇怪的看他一眼,這是問這個的地點嗎?果然那幫小的立馬圍上來等解答。鄺耀宗唔嗯了幾句就算應付了,鄺耀祖問,“二哥你到底知不知道,大家都著急,聽你一句準話怎么那么難?”
鄺耀宗瞪他,“急什么,爹出馬還有什么搞不定的,昨天在家里不見你問,這個時候你著急了,今天是金寶的滿月宴,你不給面子啊,是不是存心搗亂。”
鄺耀宗不講道理,鄺耀祖就沒辦法了,兩個大哥哥之間氣氛緊張,幾個小的總算會看眼色了,悄摸摸坐好,不再多說什么。
邱阿白也不想著調解他們,回頭去看兒子去了,馬上要出門,看一眼少一眼,怎么才發現這小子可愛呢。
回家的時候鄺耀祖要拉著鄺耀宗一起走,鄺耀宗本想要去送玉堂春,也只好讓車子去送。鄺耀宗把鄺耀祖拉到僻靜的巷子里,往里一推,“問,問,問,想問什么就問,你今天幾歲,什么場合說什么你不知道?”
“我就想知道爹和大哥接上頭沒有?”鄺耀祖問。
“接沒接上頭你不會自己看啊,你看現在的氣氛像他們接上頭的樣子嗎?”鄺耀宗氣到,“為了不讓娘和安哥著急,都是用好話哄著,你非得問,非得問,你現在知道了,你想做什么?”
“還沒接上頭?”鄺耀祖喃喃道,“爹去之前就說大哥的處境不妙,大哥能堅持到現在這個時候嗎?”
“大哥吉人自有天相。”鄺耀宗氣呼呼說。
邱家離鄺公館不遠,鄺耀宗干脆就自己走回去,才進了大門,一輛黑車在他身后嘎然而止。
“市長,送玉老板的車在市場口被襲擊了,玉老板被人帶走了。”一個人探頭出來對鄺耀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