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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雅姝一臉不高興的看著他，“算了，我走了，哼。”

鄺雅姝走了，章希安笑著看鄺耀威，“你逗她做什么？”

“等我走了，她有的是時間黏你，現在還和我搶你，這不是不識相是什么。”鄺耀威說，“還得練啊，沒什么長進。”

章希安笑著看他，沒再說什么。

十二月十號，鄺耀威接到調令，領兵前往東三省抗日。劉彩云嘟嚷著這都快過年了，怎么這個時候出去，話里話外說著讓鄺耀威過了年再出去。鄺耀威看著章希安不說話，章希安避開他的視線。

但是鄺耀威還是要去的。

因為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大半個北邊中國都淪陷了，形勢緊急，已經沒有留給他過年的時間。人員早就整頓好，如今隨時可以開拔，鄺耀威全副武裝，他看著章希安，“你會送我嗎？”

章希安微不可及的嘆氣，起身，走到他跟前，抱住他，“今天送了，明天就不送了。你早點回來。”

鄺耀威緊緊抱住他，低頭吻他的頭發，想說對不起，卻覺得說來那么無力的詞，更覺得故意。

章希安緊緊抱住他，他不想閉眼，不想哭泣，不想脆弱，但是這懷抱里的人，這溫熱的手感，這熟悉的氣味，因為預知的分離都變成催淚的脆弱。章希安第一次知道淚如泉涌是什么樣的，等鄺耀威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章希安哭的都快上不來氣了。

“別哭了，我馬上就回來。”鄺耀威心疼的不知道說什么好，“我不去了，我讓別人帶兵去，我哪都不去了。”

章希安平復精神后，看著還忐忑的鄺耀威笑，“所以說我不去送你，到時候消了你的志氣怎么辦？”

“我不去了。”鄺耀威握住他的手說。

“你去吧，知道我這么舍不得你，你就快點把人打敗了早點回來。”章希安說，“如果你要出征，我連眼淚都不掉一滴，你走的時候怕要不安心了。”

“你這樣我很心疼。”鄺耀威說。

“你是沒見過我這么哭，所以才嚇到，我小時候也經常哭的。”章希安說。其實沒有，他小時候沒有記憶的時候也許為身體原因哭過，等長大了，他反而不哭，因為他娘哭的太多了。他不想再哭，他也以為他不會這么哭的。

鄺耀威靜靜的摟過他來靠著。

“你去吧，我不想你有遺憾。”章希安說，“我哭一哭你就不走了，你是那樣的男人嗎？”

“我會早點回來。”鄺耀威說。

“我等著你。”章希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