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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的人都是對我亮起武器的人,投降的人我都保他們性命無虞,這場禍事卻是浪人他們自己的領事官鬧出來,他們前三天什么時候走都不會有危險,是他們的領事官把他們陷入險境,我的兵也有死傷,誰來負責?誰來憐惜?他們本不該死的?!编椧f。
男人說,“追根究底這都是為了你的個人恩怨,你為了你的妻子不惜發起與國的爭端,不惜犧牲平民,你的戰士會死傷也是因為你?!?
“你的妻子家人被人欺辱,想來你也只會送上鮮花掌聲叫好?!编椧f,“就是普通百姓,家人受辱尚要上前拼命,我手里有兵,我要為被傷害的妻子出氣,有何不可?我連妻子都護不住,我要兵何用?”
“何況我有言在先,浪人領事官收了我的公函和重禮,最后卻是浪人參與藏匿,明知故犯尤為可惡?!编椧f?!皟商旌笪視谕鉃┐a頭舉行公審,一應犯人都會有法律處置。”
鄺耀威一夾馬肚子前行,再不理那男人。拍照的人也并不阻止,鄺耀宗溫和的說,“我們并沒有什么不能見人的?!?
鄺耀威讓人把所有財物都登記造冊,不準私下掠奪財物,但是每個參與的人都有出戰補貼,價值不菲。
浪人租界的一應路障招牌都扯下來,鄺耀威吩咐做的新路牌,希安路,街頭街尾都安上。
鄺耀威回家是章希安披衣坐在床上等他,“怎么還沒睡?”鄺耀威問。
“等你?!闭孪0舱f,“吃了嗎?”
鄺耀威說吃了,米花端上大碗肉片面時,他卻從肚子發出呼嚕的聲音,大半天沒吃東西了,本來準備見了章希安就去吃東西。
鄺耀威嘿嘿的坐下,“還是你心疼我?!蹦闷鹂曜映云饋?。
章希安等他吃完了再問他,“今天事處理的怎么樣了?”
“都解決了,浪人現在不敢舉兵再說道理都在我這邊?!编椧f。
“兩天后公審?”章希安問。
鄺耀威點頭,讓米花再給他裝一小碗面來,“被洋人浪人欺壓的人不在小數,公審才能引起大家的激憤。”
“租界成立之初就表明他們有自己治安自己司法的權利,今天其他租界只是警戒并沒有出面反對,但如果你的公審存在對他們的潛在威脅,你怎么對抗他們。”章希安問。
“我公審的只是你被綁架一案。”鄺耀威說,“浪人租界被毀一事只是我這個小軍閥的任性,誰要跟我講道理?”
“你讓那些人凈身離開的?”章希安問。
“當然,不然我的威嚴何在?”鄺耀威說。
“小額的財物就算了,大額的比如地產和工廠,在公審那天你們還是退給他們。”章希安說,“你只是收回租界,還是準人留在豫市,你擺明出氣,卻不是想要和誰為敵,既然如此就做的徹底。”
“所有地產和工廠都要憑證來認領,如果本人死了,要有直接親屬關系才能來認領,沒人認領的就拍賣,拍賣款用來做慈善。”章希安說,“此舉也是為了堵浪人律師的嘴,不妨事前透露給他們,要是在公審搗亂,所有財產拍賣,他們得不了分毫,看他們是要錢還是要搗亂。”
鄺耀威皺眉說,“就這么便宜他們?人都被關起來,財產自然要充公。而且不管怎么樣,他們到時候一定會要求我釋放當天關押的人,我就說他們是惡意妨礙我辦公追兇,要放可以,拿錢來贖。這事我還要告訴他們那些被關押的?!?
“浪人的工廠不過幾家紡織廠,一家玻璃廠,一家火柴廠,一家香皂廠。”章希安說,“你相信我,就算你退給他,廠子也支撐不過年底?!?
鄺耀威看他,“那直接房子也不要退給他們,按市價的一半買下,把錢折給他們?!?
章希安點頭,“那是自然,讓他們住回原地,驅趕他們的意義何在?”
鄺耀威看章希安,“我們還有錢嗎?”
“你知道我們有多少錢嗎?”章希安問。
鄺耀威搖頭。
章希安笑,“你要做什么都盡管去,我總不能讓你為了錢為難。當初娶我的意義不就是為了這個?!?
“不管當初如何,現在你就是你,是我心愛之人,和錢袋無關。”鄺耀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