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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希安包的包廂在二樓,絲竹悠悠入耳,鄺雅姝吃著點心,章希安問著八卦。
“許久不來豫市,馬場那都換了一批人在玩,我看有個叫董蘭君的姑娘,小圓臉,憨態可掬。”章希安說。
“董蘭君面憨心不憨,你知道他爹是誰嗎?金哀帝的吏部尚書,六內相之一。”玉荷說,“她可是家學淵源,八面玲瓏滴水不漏的主。”
“那真看不出來。”章希安,“只聽說家里是土財主,她在豫市是住在她大哥那。”
“說是土財主也沒錯。”玉荷說,“自打末朝沒了,董治中就回老家關門讀書,任憑哪個勢力去請他他都不出山。”
章希安點頭,玉荷說,“不過董蘭君還算個好的,為人持正,名聲清白。現在豫市的名媛們,沒和兩三個男人傳緋聞,簡直都不好意思出來交際。”
“那些名門閨秀,奔放起來,簡直讓我們勾欄英雄都害怕。”玉荷說,“楊茹瑩你知道?之前也是眼高與頂,清高自傲的一個新女性,轉頭看上她表姐夫,口口聲聲要她表姐離婚,解放表姐夫。”
“怎么會?”章希安有點詫異,楊茹瑩,不就是想解放鄺耀威的那個嗎,“我以為她挑男人的眼光很高?”
“她表姐夫是外交官,還是一表人才。”玉荷說。
“所以她表姐就被解放了?”章希安問。
“怎么會。”玉荷說,“新女性總看不起舊女性,卻不知舊女性也不是全然是傻的。”
那表姐也烈性,三個人三方的家人都坐在一起詳談,表姐說姐夫戲小姨子,從古至今都有,你們倆要真看上了,我不是小氣人,納妾就是。
表姐對姐夫說,可恨的是我說給你納妾,你不要,如今卻又偷偷摸摸跟我妹子攪和上,也許這就是你端方君子的所為,我是看不明白。
我敬你重你,除了你是我丈夫,也因為你的學識比人多,你做的事業比旁人更偉大。你總嫌棄我不能和你共鳴我也忍了。如今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品和擔當,我恨不能當初就沒嫁給你。
要離婚就離婚,只不過不是你想要掙脫舊日婚姻的枷鎖得到解放,而是我無法與你這樣的小人共處,早點一拍兩散,各自歡喜。
“表姐從頭到尾沒和楊茹瑩說上一句,口口聲聲要離婚,那姐夫反而不愿意離了。如今黏著表姐厲害,兩人舉案齊眉反而成了佳話。”玉荷說,“可惜旁人學不來。”
“那楊茹瑩?”章希安問。
“現在大約是做的誰的外室吧,反正是那個圈里的,他們講究真愛和理解,不講究綠帽子。”玉荷說,“你以為我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都是那表姐傳出來的,表姐這一招,楊茹瑩別想嫁個好人家,她私底下放了話,楊茹瑩她既然喜歡勾搭有婦之夫,那還結婚干什么?做一輩子外室自由自在的好。”
“到底也是種因得果,雖然落得現在的處境可憐,但讓人同情不起來。”章希安說。
“時代怎么變,女人都要守得住。好好一個閨秀去做外室,可憐可氣。像董蘭君,大概是想在豫市找婆家,就休息的多,保持著清白的名聲。”
一場戲聽完,一場八卦也說完,臨走前玉荷還拉著鄺雅姝的手說,“下次過來把妹妹也帶過來玩,我那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章希安和鄺雅姝坐在車上回家,鄺雅姝骨溜溜的眼睛看著章希安。
“想說就說,想問就問。”章希安閉著眼睛說。
“玉荷只是個姨太太,嫂子怎么和她相交?”
“董蘭君是不是什么需要注意的人。”
“蔡將軍是你哥也要鄭重其事去拜訪的人,他身邊的阿貓阿狗都金貴。何況深受蔡將軍喜愛和信任的玉荷。”章希安說,“在你想交好人家時,別說是一個姨太,哪怕是一只母雞在那你也要奉承。”
“哥和嫂子也挺不容易的。”鄺雅姝嘟囔說。
“世界上哪有容易的事。”章希安說,“好在玉荷也是個妙人,交往起來不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