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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這沒什么工業(yè),一個壯勞力一天也就掙五個銀圓左右。”青竹說,“所以一傳百,百傳千,有很多人前來應(yīng)征。”
“豫市現(xiàn)在一個紡織女工是十塊錢一天,十二塊錢換十個銀圓。”章點金覺得這個勞力還算便宜但他很快想到可以更便宜。
“豫市現(xiàn)在都接受用紙幣,這江西鄉(xiāng)下,都不認(rèn)識紙幣。”青竹說。
“慢慢來,只要這里發(fā)展起來了,以后就可以用紙幣了。”章點金說。
等章點金見了兒子,不談生意,先過問兒子的日常起居,身體怎么樣。“你娘本想讓劉大夫過來,可是你去信讓劉大夫去給邱阿白看傷,劉大夫在邱家住著,不好進去開這個口。這里是一些太平方,你熬了當(dāng)補藥吃。”章點金說。
“這里山珍頗多,味道鮮美,近日來都要多吃一碗飯,爹一定要嘗嘗。”章希安說。
“多吃飯就好,我看你臉色好像還好。”章點金說,“你娘常跟我說,事是做不完的,保存身體,才能意圖將來。”
“我只動動嘴皮子,事都有下面人做。”章希安說。
“勞神動腦也是辛苦。”章點金說,“少帥日常回這住嗎?”
章希安搖頭,“他和軍隊駐扎在一起,但是每天都會傳信回來。”
“當(dāng)初你要買這塊地當(dāng)嫁妝我還有些疑惑,這地雖好,和江北離得遠又在江西轄內(nèi)。”章點金說,“看來你早就想到今日。等少帥把江西收入囊中,你在此地開廠就再沒有后顧之憂。”
章希安抿下唇,“我買下此地不只是為此。”
“江西沿海有一港,金州港,在前前朝時可是個深水港。只是前朝禁海才荒廢下來。”章希安說,“這可能是南方沿海唯一一個沒有洋人介入的深水港。”
章點金拍大腿,“此話當(dāng)真?快領(lǐng)我去看看。”
“老爺也太著急了些。”青竹笑道,“現(xiàn)在少帥還在和鹿大鳴扯皮,這個當(dāng)口怎么能以身試險。”
“金州港現(xiàn)在雖然破落了,可是當(dāng)初作為深水港的記錄還是白紙黑字寫著,有心人總能找到。”章希安說,“左右不過幾個月,爹就能去看。金州港重建是要外包出去的,到時候還要煩請爹幫忙招商。”
章點金看他,神情復(fù)雜,“爹越來越覺得自己當(dāng)初是豬油蒙了心,走了一招臭棋。我的基業(yè)只有交給你才會發(fā)揚光大。”
“這樣也挺好的。”章希安說,當(dāng)初的是非已經(jīng)落下帷幕,當(dāng)初他理解,現(xiàn)在更不會計較。“如果我沒有嫁入鄺家,江西姓什么我都不會對金州港下手,怎能為他人做嫁。”
章點金去了廠房實地考察,又看了圖紙,先圈定了靠近紗廠的一處廠房做被服廠,又另外選了兩處大的廠房,“一處做煙廠,這是你爹當(dāng)年發(fā)家的生意,還有一處,這山珍還真挺好吃的,我記得你娘的陪嫁有一手做醬的好手藝,我就做調(diào)好味的山珍醬,每次去外地談生意,口味天南地北不同,有了這個醬,比帶個廚子方便多了。”
“爹從未做過吃食生意,可行嗎?”章希安問。
“所以我選了比較小的廠子做醬廠,就是不好賣,自己也消耗的完。”章點金說,“你這廠房是賣還是租?”
“第一批廠房還是賣吧,等后來的就只租。”章希安說。
“只租也好,到時候就是年年下金蛋的機,等著收租金就好。”章點金說,“開廠開公司都繁瑣,除了開紗廠,你沒有別的開廠計劃吧?”
“其實還有。”章希安說,“自行車工藝簡單,受眾廣泛,國內(nèi)還沒有成氣候的自行車廠,主要還是靠進口,我想開個自行車廠。”
“自行車?這沒有鐵礦也沒有橡膠。”章點金突然充滿愧疚的說,“你是不是還生氣當(dāng)初爹買了自行車卻不讓你騎。這不是爹小氣,你實在也看到了,希寧學(xué)自行車摔了多少次,爹不敢讓你騎,你若傷著了可怎么辦。”
“爹,我早就不記得了。”章希安說,“江西境內(nèi)有鐵礦,要修好路,這里到鐵礦只有一個小時。等金州港重新運作,南洋的橡膠運過來也很簡單。”
“你打算好就成。”章點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