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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天就臘八,府內(nèi)采辦的臘八粥原料應(yīng)付不了額外的幾萬人份。章希安一邊讓采辦馬上去江南買原料回來,一邊讓鄺耀宗過來。
鄺耀宗做大帥的書記官,其余的不說,大帥手底下哪些兵還是清楚。
方便送粥的軍營就熬了粥送過去,不方便送的就把原料送過去,讓軍營的火頭軍熬了。也別光送粥,按人數(shù)來送上一頭或半邊豬過去。
“送東西的人你寫個名單,和大帥商量一下,要選一看就能代表大帥的人。”章希安說,“這是第一年試行這個,如果大帥那沒有預(yù)算,就用大少爺?shù)乃椒俊!?
鄺耀宗點(diǎn)頭,“等等我就把數(shù)量給你。”
章希安點(diǎn)頭,他每天工作的時間并不長,早晚各兩個小時。米花勸不到的,劉大夫會威脅道,“我不是你的丫頭,你不準(zhǔn)她就不敢。我和我?guī)煾颠€通著信呢。”等你娘知道你的總總不珍惜自己的作為,后果會怎么樣你知道。
“玉行,你說我不生病和我繁忙有沒有關(guān)系?”章希安說,“是不是真的一直躺在床上才生病?”鄺耀威說的他還是記掛在心里。
“你認(rèn)為你最近沒怎么發(fā)病是身體好了?”劉大夫說。
“天真,如果你是這么簡單的原因不能治好,我?guī)煾档念^發(fā)就不會都掉光了。”劉大夫說,“胎弱出生,可以像你說的多鍛煉多操心可以改善體質(zhì)少生病,但也有不能改善的,除了靜養(yǎng)就是靜養(yǎng)。但你不屬于這幾種情況,你是胎毒,不是胎弱。”
“你到鄺家生病少了不是你身體好了,而是你身體的自我保護(hù)在起作用。你到了陌生不確認(rèn)安全的地方,你的身體壓制病灶,它知道病不起。”劉大夫的侃侃而談在看到章希安的表情后消音。
那是一種明明不該希望但還是小小的希望然后希望破滅的傷心混雜著果然如此的淡然表情。
劉大夫用少的可憐的人情世故想到,作為一個病人,一個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病人,病好了是他多么渴求的字眼,哪怕是曇花一現(xiàn)的安慰。
“但是你到鄺家確實(shí)好了些,活動多一點(diǎn),飲食也豐富了,在章家的時候你偏食太過了,這也影響身體。”劉大夫安慰道,“只要一直配合我的藥方,想來總有一天你會好起來的。”
章希安點(diǎn)點(diǎn)頭,不再說這個,“你最近有學(xué)了什么醫(yī)術(shù),有許多詞語都是第一次聽。劉大夫又該叫嚷著逐你出師門了。”
“逐出我他去哪再找個聰明的徒弟。”劉大夫說,“一直用歧黃術(shù)醫(yī)你并沒有什么大的進(jìn)展,江北有個蘿莉佳教堂,里頭的約翰神父的醫(yī)術(shù)很好,我最近常常去和他交流經(jīng)驗(yàn),看能不能有什么啟發(fā)。”
“勞累你了。”章希安客氣的說。
“你爹娘沒放棄你,我和師傅也沒放棄你,你可不能自己放棄。”劉大夫說,“即使你娘有新的孩子,這也不是你放棄的原因。”
章希安無奈笑,“我并沒有放棄,你和劉大夫通信的時候不要說這一些。”死很簡單,活著卻太困難了,曾經(jīng)想死,最終還是為了娘堅持下來,不可否認(rèn),當(dāng)?shù)弥镉謶焉虾螅煽炝嗽S多,甚至想如果真的又病的要死,也許他這次可以順其自然的死去,而不用一次次不甘的努力活下來。
他娘有另外一個孩子,不會在他死后,孤苦無依。
如果池寶玥知道章希安是這么想的,也許她會想也不想的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從未謀面和心肝一樣疼大的孩子,太容易選擇。
在小年前鄺家要三場酒會,鄺大帥需要一個放松的場景來和下屬們聊聊心事。底下的軍官,城里的行政官也要到大帥面前刷刷存在值。
章希安并沒有再改動什么,只按照往年的例辦。甚至酒會他都不想?yún)⒓印?
可惜鄺耀威不會讓他如愿,借口劉彩云只會露個面,需要他出席來鎮(zhèn)場,全程拉著他在身邊,跟所有人介紹,這是拙荊,章希安。
能來參加酒會的人,都曾參加過鄺耀威和章希安的婚禮,今年的年禮都準(zhǔn)備了這位鄺家大少奶奶的份。
有關(guān)系親近的見兩人聯(lián)袂而來,笑著打趣說,“這個媳婦滿意了,不用黑著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