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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山下的芙蓉鎮這日來了一輛青布遮蓬的馬車,懂牲畜的人看一眼便知,這馬車上坐的人窮不了,這拉車的可是好馬。
馬車在芙蓉鎮最大的客棧前停下,先下來一個莽漢子,莽漢子火力壯,在這深秋初冬的天氣只穿了薄薄的夾襖。
莽漢子四處望了望,有些稀奇有些期待,但他馬上收斂了眼神,扶馬車里的人出來。
喝,這后來出現的人裹著斗篷身形窈窕,白色的狐貍毛圍著小臉,更襯得人面色如玉,姣姣如山頂雪。
芙蓉鎮何曾出現過這樣俊俏的男人,小二不由看晃了眼,直到莽漢子不滿的哼聲后才回過神來,低頭哈腰笑著說,“客官里面請,是打尖還是住店。”
“先開間上房來。”莽漢子說。回頭卻打橫抱起身邊男子,“夫人,咱們先在這住一天,明天再趕路。”
什么?這畫一樣的男子竟是那熊的妻子?暗中觀察的人悄悄咬牙,這不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
章希安也被鄺耀威的突然動作嚇到,好在小小的驚聲被毛領吸收了。莽漢子鄺耀威在他耳邊悄悄說,“現在已經進入狀況,你可是我病弱來求醫的心肝。”
這還是章希安的建議,帶貨物偽裝商人,輕了沒有效果,重了又委實麻煩,還不如偽裝成慕名來找大夫的夫妻兩,身懷巨額。
鄺耀威從善如流的同意了。
說是上房的房間也不過是大了些,床上的被褥新了些。鄺耀威一進來就先把章希安送到床邊,頂著小二好奇探望的眼神,章希安嗔了一眼鄺耀威。
鄺耀威無聲的笑笑,坐到桌子邊開始擺闊,“小二把你們店里最貴最好的席面辦一桌端上來。”
鄺耀威從懷里掏出一個銀角子扔給小二,“快去快回,等會我跟你打聽個事。”
小二懷揣著銀角子心頭火熱的三步兩步的下去跟廚房交代菜單,又拎著熱茶和一盤點心三步兩步的上來。
“客官,熱茶來了。”小二說,他注意到那俊秀男子已經在床上躺下,帳子放下,影影綽綽的看到身影。
“小二我問你,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一個姓郝的神醫?”鄺耀威粗魯的塞幾塊點心,又猛灌一杯茶后問,裝作沒看見小二粘在帳子上的眼神。
“神醫?郝神醫?”小二迷茫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鄺耀威重重的嘆氣,喃喃說又沒有,看來還得去江西碰下運氣。
“爺從哪聽說的郝神醫?芙蓉鎮是沒聽說過。”小二說。
鄺耀威說他妻子得了病總不好,聽說江中腹地有位云游郎中很厲害,他就帶著錢和人過來碰碰運氣。從江南江東都找過了,現在在江北再找不到,就只能去江西碰碰運氣。
鄺耀威長吁短嘆,又從懷里掏出銀角子打賞小二,一不小心露出里面的一疊銀票,他也不以為意只往里再塞了塞。
打發了小二,鄺耀威走到床邊,掀開帳子也躺上去,“芙蓉鎮也算是半個賊窩,從馬車進來,該注意的都注意了,沒來得及的也許晚上會來試探一二。”
章希安看他,“那小二有問題。”
鄺耀威冷哼出聲,“如果沒猜錯,那應該是穿山鼠吳用,他有些變態的癖好,等我抓住他非得摘了他那對賊眼。”讓他用那么惡心的眼神看章希安。
“希望他們早點行動。”章希安說,他穿著外衣躺在床上,這是從來沒有的事。但是對章希安來說,顯然用客棧的鋪蓋是比這更難以忍受。
鄺耀威手一撈,把他撈到自己懷里,“我懷抱里干凈些。”
章希安頭往后仰,“我看你這胡子就不舒服,麻煩你離我遠點。”
原來為了偽裝,鄺耀威抹黑了還粘了絡腮胡。鄺耀威壞笑,把衣服扯開他還特意貼了胸毛,抓起章希安的手摸自己胸前的假胸毛,“好摸嗎?爽吧。”
章希安掙脫不能,氣惱的說,“你還說別人變態,你就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