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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耀威把自己的托付一說,邱阿白拍著胸脯說,“這事交給我放心,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放著美嬌娥,大洋馬不要,去娶一個硬邦邦的男人。人生樂趣何在?”
鄺耀威期許的看著他,“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三天后邱阿白就在醉仙居回請了鄺耀威,鄺耀威一臉驚喜的來赴宴,“好本事啊兄弟,三天就搞定了?”
邱阿白沒說話,舉著酒杯先跟他對了三杯,“阿威,這事我沒辦妥,三杯酒先謝罪。”
“怎么不成啊?”鄺耀威問。
邱阿白一臉郁悶,“快別說,在江南三天,我連章家內門往哪開都不知道,哪里找得到真佛,拜得了山門。”
“不是,只是找個借口跟章家大少爺見個面,難道他是養在深閨?”鄺耀威疑惑道。
“人家大少爺出門比你這個大少爺氣派的多,里三層外三層的閑人近不了身,而且人家出門只見自家的掌柜,我花錢想請人牽線搭橋跟他見面談生意,你猜人家怎么說的?”邱阿白說,“沒有十萬以上的生意你見不到章少爺,再說正經想做生意的沒人想見章少爺,他給人留的利潤也就夠買條內褲的。”
“要是對章少爺有什么企圖想見他的,也趁早省省心思,這是個金娃娃沒錯,但你家沒有個金窩,怎么請的來金娃娃。”邱阿白說,“我家好歹也算富商,那人也是我爹的朋友,可說話那語氣好像我家就是狗窩,不要白日做夢。”語氣還有些憤憤然。
“他那么厲害還不是要嫁人。皇帝的女兒怎么樣?金哀帝的女兒嫁給袁國宏,袁國宏也只是一個農民起義的泥腿子,招降后幫哀帝收了幾個失地,哀帝就把女兒嫁給他。”鄺耀威不以為意的說,“那正經的金鳳凰都可以不睡在梧桐上,可見金窩也就那么回事。”
“這公主說起來尊貴無比,亡國公主不值錢,再說金哀帝什么都缺,女兒不缺,八個女兒,女兒一多她也不值錢。”邱阿白說,“咱們這邊只說你要娶江南首富的兒子,是個雙兒。”
“江南那邊說章少爺富可敵國,你家燒高香,賺大發了。”邱阿白說,“阿威,我說你也別掙扎了,眼一閉娶了算了。”
“我怎么閉?全然陌生的兩個人,一點感情都沒有就要捆綁一輩子。如果是合作就合作,何須為骯臟的利益合作披上故作溫情的外衣。”鄺耀威說,“我的幸福我的感覺就不重要了?”
“阿威。”邱阿白推推眼鏡,“這次去我還是打聽了些東西,比如,章少爺他身體不是很好,你委屈個幾年,等他病死了,你再去找你的幸福你的感覺,你覺得如何。”
鄺耀威看著他,“阿白你跟我說老實話,你這幾天不是去的江南,是去跟我爹談了吧。”
“你們都不明白,我反對的是政治聯姻,包辦婚姻,和他是男是女,是窮是富,是健康是病秧子都沒關系。”鄺耀威說,“我就想要個簡單純粹的婚姻,我想要個志同道合的妻子。”
“你現在有人選了嗎?”邱阿白問。
“現在沒有,以后還能沒有啊。”鄺耀威說。
“你們倆貓在這說什么呢?好久都不見你們去詩會了。”一個穿著艷麗新潮的連身裙的年輕女子蹬蹬蹬的上來,“我剛從樓下過,正好見著你們就上來和你們打個招呼。”
“哦,方知雅啊。”鄺耀威和邱阿白都收拾了神色,擺出對外形象。
“鄺耀威,聽說你好事將近,怎么臉上不見喜色。”方知雅對鄺耀威說,“大少爺口口聲聲說要找個喜歡的,原來口味這么奇特?”
方知雅是江北富商家的女兒,在豫市上的女學,回江北后也不穿小褂馬面裙,穿只到小腿的連衣裙,喜歡開詩會開沙龍,自詡為以解放女性為目的的進步女青年。
“現在還做不得數。”鄺耀威說。和進步女青年說說民主沒關系,和半生不熟的女人探討自己的感情生活,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方知雅眼睛一轉就猜到了,“怎么,這是被家里包辦婚姻了?在民主國家接受高等教育后回國的鄺耀威也要在在封建糟粕前低頭?”語氣里帶點激將。
“我在想辦法,一點抗爭都不做就舉手投降這不是我的風格。”鄺耀威說。
“果然沒看錯你,鄺耀威是真男人。”方知雅笑說,“一人計短,三人計長,來來來,我也幫你出出主意。”
邱阿白疑惑的眼神看她,他們也只是詩會上見過幾次,她這么熱心的要幫忙是為了什么?
方知雅理直氣壯的揚起腦袋,“吾輩是同道中人,都是為了民主自由的新世界努力。當然要互相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