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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來個吧。”導(dǎo)演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隨口就答應(yīng)了,“小蘇啊,你里面多穿點。”
蘇哲當(dāng)然不愿意啊,接觸到聞海的眼神后他唯一的感想就是:這貨走火入魔了吧?
導(dǎo)演發(fā)話了,這事差不多就定了,更何況是導(dǎo)演和男主角同時決定,蘇哲也有些惱火了,這他媽二十年前的老套手段也拿來整我?當(dāng)我新入行的小白啊?
李指導(dǎo)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道:“你是不是得罪聞海了?”
“我得罪個屁啊我,我跟他能有什么交情啊?”蘇哲沒好氣地道,“還不是向北鬧的,我就不明白了,向北是有毒還是怎么的。”
“你啊,如果和向北有什么就大大方方地講唄,老是這樣子誰不誤會啊?”李指導(dǎo)語氣還是向著蘇哲的,就是也有些埋怨,工作中最煩帶進這些私人恩怨,大家都是來恰飯的專業(yè)一點行不行,誰也不想因為同事的感情問題多干活。
蘇哲也惱火:“我和向北真的沒什么,要不我……”他突然意識到,現(xiàn)在不管他表明和向北是一對,又或者表明和向北不是一對,聞海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操,我不會被向北陰了吧?
蘇哲的眼前緩緩展開了一個旁白框:今天晚上,向北相信就可以接收勝利果實了。
蘇哲:???
勝利果實是什么鬼?
這個劇組武替就三個,男主角聞海的武替是蘇哲,女主角有一個武替,另一個武替是機動,替身倒有不少,但是替身和武替不一樣。
導(dǎo)演說了一定要拍,除了蘇哲就是另一個機動武替了,問題是那個武替剛?cè)胄袥]多久,做這種高難度動作保不定要出事,唯一能上場的就是他了。
蘇哲抗議了幾句,導(dǎo)演講著講著有些上火了,道:“我知道這個動作難,但是大全景又不是近景,這個臺階才十層,你注意一下保護不就好了,咱們一遍過,不管行不行,你看好不?實在不行換個人吧,李指導(dǎo)!”
這句“換人”當(dāng)然不是這個鏡頭換人,而是換掉武替。
蘇哲當(dāng)然不樂意啊,他要錢,恨不得立刻咬牙買房付首付,想了想還是咬牙上了。好多年沒有做這種高難度的動作了,站在臺階上部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shè),深吸口氣,稍稍一個助跑,腿部發(fā)力傳到腰上,一個后空翻注意讓正面朝下,用前臂擋一下,再用大腿落地減緩沖擊,之后順勢往下滾就行了——卡嚓!
蘇哲清晰地聽見左手臂發(fā)出的清脆聲音,憋著一直落到底,聽見導(dǎo)演喊卡后才勉強爬起來,頓時覺得右手一陣鉆心的痛。
“鏡頭有點晃,沒捕捉好,再來一次吧,小蘇——”
不等導(dǎo)演食言肥完,蘇哲就陰著臉道:“不行,右手臂應(yīng)該骨折了。”
導(dǎo)演愣了下,聞海也露出錯愕的神色,顯然這不是在他們的預(yù)料之內(nèi),武替受傷是有保險的,而且劇組還要給紅包和保底薪水,挺劃不來的,再說蘇哲算是行業(yè)上層那一批,做的動作又漂亮又俐落,很少NG,身材長相很大眾,要價不高,比較難找到替代的。
無論如何,受傷就是受傷,蘇哲滿懷怒氣地去了醫(yī)院,幸好只是骨裂,不用復(fù)位,但是暫時右手是用不上了,打了夾板后就回來了,剩下的戲不用再參與,可以打包回家了。
蘇哲收了錢,巴不得趕緊走人,回到酒店一看,向北坐在房間里一臉疑惑。
“你干嗎?”蘇哲問。
“不對啊,我還特意掐算過,算出來你應(yīng)該受點兒挫折然后在我的愛心關(guān)懷下康復(fù)啊。”向北似乎真的在迷惑,“怎么這就骨折了呢?”
“是骨裂。”蘇哲面無表情地道,“你有病啊,搞這種老套的陷害!”
“我沒有啊,真的,我連一點兒風(fēng)聲都沒有透。”向北皺著眉頭似乎很不解地道,“難道是那些人的理解能力有問題嗎?我以為是罵你一頓什么的。就是,在我的想像中吧,你應(yīng)該是哭著做完動作然后被人奚落被全劇組的人……”
“停。”蘇哲表情扭曲地道,“你說的這些話不會變成現(xiàn)實吧?”
“言靈是需要完整結(jié)合前后文的,不會出現(xiàn)斷章取義。”向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