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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喉嚨,慌亂的掀開被子跑下床往外面跑。
林栩之在特種部隊,平時訓練和作戰早就習慣了時刻處在警醒的狀態,睡眠很淺,此刻聽到有動靜就立馬起了身出來看。
見林陶陶光著腳跑到了客廳,徑直的往玄關處走像是要出門,他便上前拉住了她,皺眉問:“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林陶陶怔怔的沒回過神來,語氣急切帶著哭腔,“我…我要下樓……”
林栩之皺眉,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下樓干嘛,怎么了你?”
林陶陶摸了摸額頭,意識清醒了不少,但心里還是難受的厲害,她癟了癟嘴眼淚噴涌而出,抱住親哥就放聲大哭,“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夢到…有人中彈了滿身是血,我害怕……”
林栩之無奈的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頭,“看個警匪片你也能做噩夢,行了,別哭了,有你哥在你還有什么可害怕的。”
林陶陶哭個不停,林栩之卻笑個不停,覺得他這個妹妹太好笑了,又傻又好玩,拍了拍她的腦袋,笑著說:“做噩夢了你往樓下跑什么,嚇傻了?”
林陶陶頓時哽住,松開親哥,擦了擦眼淚,平靜了一下咕噥說:“我就是嚇傻了又怎么樣,我去睡覺了。”
林栩之笑著搖了搖頭,也回了房間。
林陶陶坐在床上睡不著,又拿出抽屜里的龍貓小夜燈,曲膝把臉埋在臂彎。
她剛才夢到季沉了,她之前經常會想起他但卻從來沒有夢到過他,今天是第一次,她夢到他滿身是血還喊了她的名字,下意識的就想下樓去找他,冷靜下來想想,突然覺得自己確實好傻。
他這么厲害肯定不會受傷的,就算受傷了也不會喊她的名字,更不會在樓下。
都分手這么久了,他說不定早就不記得她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一抹霞光染紅了天際,槍聲漸漸平息,叢林別墅周圍一片狼藉。
索良已經落網,季沉全身好像卸了力氣一般跌倒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黑色的特警|作戰服看不到血跡,只能看到胸前一片暗漬。
他偏頭看向天邊曙光,眸光跳動了一下,耳邊的警笛聲和呼喊聲漸漸遙遠,漸漸消失,大腦也開始混沌意識逐漸模糊……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在暖金色的夕陽下,有一個像小天使一樣的女孩,柔軟的眉眼,清亮的眸子,干凈溫暖的笑容,唇邊有兩個甜而可愛的小梨渦,坐在旋轉木馬上在沖他招手,聲音軟軟糯糯的,音質干凈清澈,在喊他——
“季沉。”
他還沒有告訴那個小傻子他喜歡她呢。
他還想再抱抱她……
那天她喝醉,仰著小臉淚眼朦朧的看著他,跟他說不想分手了。
他的心像被扎了一刀般疼痛,沒忍住抱了她。
她哭著問他,“我們不分開了好不好……”
他說,“好,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們一輩子不分開。”
天光逐漸亮起,季沉閉上了眼睛,眼前的幻影消散,恍惚間,耳邊又響起了她軟糯的呢喃,她喊他,“季沉……”
他還能再見到她嗎?
他好想見她啊。
他還想再看看她的梨渦。
還想再抱抱她,告訴她,他是喜歡她的,告訴她,他也不想分手了。
第三十章 他快不行了
那晚過后, 林陶陶沒再夢到過季沉,生活還是像以前,平平淡淡的向前推進。
時間已悄然推進到十一月, 路邊銀杏葉落, 遍地金黃。
林陶陶從圖書館出來, 翻著手機微信列表找她師姐的對話框,準備把手里一疊看完的資料還給師姐。
列表下拉,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同時落入視線內的,還有他的頭像。
他換頭像了。
以前是一張黑漆漆的圖,上面什么也沒有,現在換成了一張小拉布拉多幼犬。
圓滾滾肉嘟嘟的小狗崽, 小耳朵軟趴趴的耷拉在兩邊,乖巧趴在地上,仰著小腦袋, 看起來懵懂又無辜,巨可愛。
像他這樣的人八百年都不會換一次頭像吧,現在換頭像,是不是代表談戀愛了?
林陶陶抿唇, 心里悶悶的, 像被針扎一般,綿密的刺痛感在心臟蔓延,都這么久了,她覺得自己都已經不喜歡他了,可為什么還是會難過。
她還記得,他以前說過她像拉布拉多幼犬,很可愛……
林陶陶咬了咬唇, 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點擊了刪除聯系人。
與林陶陶一同發現季沉換了頭像的還有魏晉,他立馬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此時季沉正坐在醫院的病床上翻著林陶陶的朋友圈,他想知道這十個多月她是怎么過的,剛翻了兩條就翻不動了,再一刷新朋友圈就剩下一道杠了,正懵逼著,接到了魏晉的電話。
魏晉一上來就嚎:“沉哥你回來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季沉語氣淡淡,“剛回。”
魏晉:“回來了怎么也不說一聲,在哪呢,出來聚聚?”
季沉:“醫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