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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鄭珣的解釋下,楚歌才恍然,其實自博姬公主來源州,也遭遇過幾次人身威脅,基本上都是同一個殺手所為,因為那個殺手技藝高超,尤其輕功了得。即使是謝常舟那樣的大內高手都追不上他,所以此殺手是博姬公主的“??汀?,基本上已經把謀殺博姬公主當成了樂趣。偏偏他有一個很女氣的代號:胭脂。
楚歌終于理解為什么殺手會故意換上云煙的衣裳了,感情他是有女裝癖啊!
楚歌果斷同意了易容,可鄭珣安排月煙代替她,是明顯在給月煙和慕容蘇制造機會吧?楚歌也不拆穿,強扭的瓜不甜,兩人真有緣,總會走到一起的。
楚歌本想把給鄭覽鄭攬月新做的見面禮給鄭珣看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鄭珣就借口還有事情,囑咐楚歌路上小心,就急沖沖的走了。
楚歌有些失落,她原本已習慣了和鄭珣親密無間,現在兩人的關系有了一些距離,還真不好受。
楚歌倒沒時間傷春悲秋多久,鄭珣去忙之后,楚歌也沒閑下來。
她把三煙叫來,讓她們收拾一些能隨身攜帶的小物品,比如火折子,比如小瓶的活絡散風油,最好有什么吃的也可以隨身攜帶的。
三煙完全懵了,她們不明白公主為什么要讓她們做這些,可她們也只能在心里想了想,問是不會問出口的。
火折子和散風活絡油帶身上問題不大,就是吃的不好帶,而且公主還要求帶耐餓的,那些干果糕點是可以帶一些,可不滿足公主的要求。
倒是雪煙說可以把風干的牛肉切成粒,這樣帶在身上也方便,而且放得久。公主立刻采納了雪煙的建議,雪煙那兒就有幾條風干的牛肉,是她前不久腌制好的,正好派上了用場。
等楚歌讓雪煙再準備幾把切烤羊肉的小刀時,三煙徹底被嚇傻了,公主這是要做什么呀!
楚歌只好說是為了防止路上發生意外防身用,月煙嘀咕了一句:“不是有慕容公子護送嘛?!北挥馃熎艘幌率直郏聼煵桓以汆止?,老實按照公主的要求去辦。
“對了,羽煙你去跟張總管說一聲,在隨行名冊上添上子歸?!彼X得子歸應該有一個更好的研習音律的環境,放在公主府只會埋沒了他的天賦,不如麻煩一點兒送他去皇宮的樂坊司,能不能有所成,就看他自己的造詣了。
原本該高高興興回京和兒女過年的路途,被楚歌弄得跟大逃亡差不多,她一直提心吊膽,就怕燕朝余黨忽然改變計劃,直接在公主府了結了她的小命。還好她擔心的事情沒發生,鄭珣具體忙什么她不清楚,她睡得不安穩,半夜總是會醒過來,所以三煙輪流給她守夜,就睡在外間的小榻上。
鄭珣找來的易容師遲遲不來,楚歌還以為鄭珣太忙把這事兒忘記了,結果約定之日的傍晚,楚歌正要用晚膳,羽煙挑簾進來,對楚歌說:“公主,駙馬請的客人經到了,不知公主是現在見還是等會兒見?”
“怎么不提前說?先見吧,把月煙也叫進來?!币兹葸@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就連三煙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楚歌見羽煙不為所動,覺得她有點怪怪的,好像變瘦了一些,對楚歌也不像平日那么恭敬,嘴角邊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楚歌站起來,圍著羽煙走了一圈,啞然道:“你不是羽煙?!庇馃煹纳矶蝺哼€要再高挑一些的,這人卻矮一些。
“羽煙”粲然一笑,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那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沒有任何能讓人記住的特征。她對楚歌盈盈一拜:“雨娘見過公主,失禮之處,旦請公主見諒。”
楚歌一點兒也不計較這些,她好奇的是雨娘是怎樣悄無聲息的進來的。要不是雨娘的身形跟羽煙差一點兒,楚歌還真沒看出來。
雨娘給楚歌解釋道:“不瞞公主,我先是扮做府上廚房采買娘子進得府來,然后再暗中觀察羽煙姑娘的舉止,趁機扮做了她的模樣,這才能出現在公主面前。”
“那羽煙呢?”
“羽煙姑娘還睡在她的屋子里,要再過一會兒才能醒來。”
楚歌徹底被雨娘折服了,這樣厲害的人物,還好是被鄭珣所用,否則雨娘真有異心,楚歌只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鄭珣是去哪兒找到這么一位奇人異士的,楚歌深感她對鄭珣了解得太少了。
楚歌想讓雨娘立即開始,她對神乎其技的易容術很是好奇,真想快點看看效果。
之前楚歌的額頭受傷,仔細養了八天,傷口已經結痂了,林大夫開的藥效果很好。但楚歌擔心她的傷會影響易容,得到雨娘的保證之后才放下心來。
月煙被傳進來時,還不明所以,得知了她要易容成公主的樣子時,嚇得直接跪下。還是楚歌把路上會發生的情況跟她說明了,她才戰戰兢兢的坐好。
因為楚歌跟月煙的身形差得不多,除了處理楚歌那處傷口費了些時間,總的來說,兩人的易容還是很成功的。楚歌和月煙面面相覷,簡直有些難以置信,像,實在是太像了。
兩人都很不習慣照鏡子似的看著對方,只好看向雨娘。雨娘道:“這面具是專門按照公主和月煙姑娘的樣貌制作的,即使戴得久,也不會給皮膚造成太大的傷害。但不可碰熱水,也不能做夸張的表情,若要摘下來,一定得用藥水浸泡后晾干收好才能繼續使用?!?
雨娘把怎么戴人皮面具的方法告訴了楚歌和月煙,兩人都聽得很仔細。結束后,雨娘立即離開了,羽煙醒來發現自己睡著了,趕緊去奇心閣請罪。楚歌一點也沒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囑咐以后謹慎點兒。
楚歌再三提醒月煙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月煙點頭如搗蒜,她想到的是屆時慕容蘇會把她當作公主來保護她,無論如何她能靠近一點慕容蘇就很知足了。
而慕容蘇納妾一事悄無聲息的沒有了后續,惹來各種猜測,很多人感嘆顧玲瓏終究沒有福氣,但誰也不知道此事怎么就吹了。慕容蘇知道這件事情后,酩酊大醉了兩天,他的酒量很差,卻非要借酒澆愁,弄得龔壯愧疚得腸子都青了。
好在慕容蘇理性占優勢,他消沉了幾天又振作了起來,聽說現在顧玲瓏在將軍府還好,只是始終沒答應要做龔壯的妻子,龔壯還在努力說服中。同時龔壯查到了熏爐里被摻了藥粉,這才是導致事情失控的原因,只是他沒想到,陷害顧玲瓏的,竟然是昔日公主府里的秀煙,只是秀煙已經畏罪潛逃,龔壯無論如何也要把秀煙抓回來,讓顧玲瓏所受的委屈,十倍加諸在秀煙身上。
間接造成此事的熊大武和他的兄弟,也相應的受到了懲罰,熊大武被停職三個月,他的兄弟被龔壯踢去做半年伙夫。
龔壯也得回京述職,他在沒經過顧玲瓏同意的情況下,強行把她帶上了路,他擔心自己不在,要是顧玲瓏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等龔壯啟程回京時,慕容蘇已經護送楚歌她們行了兩天的路了,并毫無意外的,在鄭珣的預料中,他們在路上遭到了埋伏。
而扮作小廝的謝常舟,在雙方殺得難舍難分之際,用劍刺了一刀馬屁股,馬兒吃痛,發瘋似的狂奔向陡坡,謝常舟在千鈞一發之際割斷了車馬相連的繩子,載著真正的博姬公主的馬車翻下了陡坡。
☆、第三十二章
楚歌一行人遭遇埋伏一事,傳到鄭珣那里時,他正在突厥部大汗的氈帳中做客。他的身份是源州馬場謝主簿的隨行小吏,因為易了容,所以外貌平庸,非常不起眼。
突厥部的大汗完全忽視了鄭珣,對謝主簿剛才所提的要求沉吟良久。今年天氣極寒,源州馬場的戰馬有一部分凍傷,兼之一小部分老馬已經不能作戰,所以主管馬場馬匹數量的謝主簿便前來商討買馬之事。
本來突厥部和源州馬場每兩年都會有固定數量的馬匹交易的,但近兩年回紇部屢屢侵占他們的草場,甚至有時候還驅趕他們的牧民到環境惡劣的地方放牧,導致優良馬種的數量銳減。而謝主簿一開口就要七百匹成年戰馬,他若是答應了,那么他們自己就沒有足夠的馬匹來配種了。
“據我所知,源州馬場固定的戰馬數量應該在兩千匹到兩千五百匹之間,雖然大雪使得馬場的馬匹部分凍傷,即使除去老馬的數量,也不該需要七百之多。謝大人也不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交易了,今年我們的成年馬匹數量也不多,謝大人是個痛快人,我也不想再繞彎子,成年的五百匹如何?”
謝主簿捻了捻胡須,突厥部的情況他多少還是心里有數的,他們受到國朝庇護,基本上不需要與近鄰作戰。即使發生沖突,也可以向源州的駐扎軍營請求支援,損失不了什么兵力。因此七百匹戰馬對他們來說,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謝主簿一口飲下突厥部特有的馬奶酒,酒水滑過喉嚨立即火辣辣的,酒勁十足。放下大碗,謝主簿擲地有聲:“七百匹戰馬,每一匹價格比原來的提高三成,就這么定了!”
突厥大汗哈哈大笑:“謝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爽快,好,那我就和你做這筆生意,來人啊,帶謝大人去看馬。謝大人,請?!?
謝主簿也對突厥大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率先出了氈帳,其他人緊隨其后。
所謂的看馬不過是走走形式,因為等雙方談妥后,源州馬場會有專門的相馬官員來挑馬,之后才會將馬匹分批送到馬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