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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不安的看著鄭珣,鄭珣湊進她的耳朵,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這句話令楚歌瞬間以為自己再度穿越了。
鄭珣說:你相不相信人可以重活一世。
楚歌覺得她還沒活完一世,因此并不知道是否有機會再來一世。但倘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要在飛機上睡著了,她的小命時刻被皇帝捏在手里,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真心不好過。雖然鄭珣對她好的沒話說,但她還是寧愿選擇回去做現代小市民,也不愿活在封建階級的統治之中。盡管這樣挺對不起鄭珣的。
可她已經來了,根本回不去了,上述假設便不存在。她還是會好好和鄭珣養包子過日子,做一個安分的公主,降低在皇帝面前的存在感,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
重生,那是小說里才會出現的吧。
楚歌剛要搖頭,又忽然想起她都可以穿越了,為什么別人不可以重生呢?!
“恒稚,你、你想說什么?”
“歌兒,我是重生的。”
楚歌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她敞開,她那原本灰暗的人生瞬間陽光普照。
☆、第三十章
羽煙正拿了紗布,要給楚歌的額頭敷藥然后纏住她的傷口,守在外面的雪煙對羽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駙馬和公主在里面說話。”雪煙用嘴形輕輕說了這一句。
羽煙會意,把紗布和藥放一邊,然后叫雪煙繼續守著,她得吩咐廚房那邊熱著菜,看樣子,公主和駙馬說話還得好一會兒呢。也就只有駙馬那么緊張公主,公務和公主兩不誤,換做誰都做不到像駙馬那么寵妻的。
羽煙挑簾出去了,這時月煙又進來了,她這兩天都有點兒魂不守舍的,因為顧玲瓏出事第二天晚上,她忽然想起了秀煙。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秀煙的神情有點兒不對勁兒,但那時她沉浸在偶遇秀煙的驚喜中,并沒有注意那么多。如今回想起來,以宣威將軍和顧玲瓏的為人,又怎會發生那等意外?
如若這是有人設計的,那么最有嫌疑的人,除了秀煙,月煙真想不到還有誰了。越想越心驚,月煙幾乎一整天都有些恍惚,就連公主受傷這件大事都沒讓她轉移注意力。她不敢把這些猜測告訴羽煙,以前她總是馬馬虎虎的,之所以沒有犯什么大錯,那是有顧玲瓏在一旁提醒她。可經過這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情以后,月煙忽然驚覺,她若再不長點兒心,即使是公主怕也救不了她。
所以她想來想去,還是先看看將軍府那邊的動靜再說吧。倘若這件事情真跟秀煙脫不了關系,那么她和秀煙的情份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奇心閣的外間,月煙的內心在天人交戰,而內間,楚歌也沒有比月煙輕松半分。
她被鄭珣剛才所說的話,差點嚇死過去。不是嚇暈,真的是嚇死!
鄭珣說,他是前燕朝哀樂帝的孫子。
鄭珣說,他是燕朝余黨復朝的希望,那幫人希望他和他們合作,重建大燕江山。
鄭珣說,皇帝把他當作誘餌派來源州,就是為了引出燕朝余黨的據點,一舉殲滅,然后再殲滅他,而楚歌則是拉攏鄭珣的工具,張朝恩則是監視他們夫妻的工具。
鄭珣說,他前世為了反抗,消滅了燕朝余黨,推翻了大陳,自己做了皇帝。
楚歌正看到了生的希望,鄭珣又說,后來博姬公主跟人跑了!拋棄他了!不要他了!
楚歌被鄭珣的話弄得半死不活,信息量太大,她腦子亂亂的,只理出了這些重點。
鄭珣見她的神色變幻不定,猜測她大概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可是他已經沒有時間讓她去接受了,“歌兒,想一想我們的覽兒月兒,你難道希望他們一直被皇上拿來當作人質嗎?無論你是否恨我,前世的東西我今生仍要奪回來,你若覺得無顏面對家國,那我只好幫你蒙住眼睛,那些罵名就讓我一個人受,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也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逃走,張朝恩是一個會審時度勢的人,能將他收為己用會省去很多麻煩,今日我說的每一句話皆出自肺腑,為了覽兒月兒的性命著想,只能委屈你幫我守住這個秘密了。”
楚歌其實很想說,我想都不用想,當然是選你的!
可她暫時不能表忠心,前世博姬公主覺得無顏面對國家,良心上過不去,最后舍棄了鄭珣和兒女,漂泊去了。然后愛慕博姬公主的那個樂師瑯霰也追隨她而去,留下鄭珣孤獨一生。
楚歌覺得博姬公主挺狠心的,要不是鄭珣用兒女威脅她,她早就追隨被推翻的陳朝而去了。
可惜博姬公主芳魂已逝,楚歌對便宜皇帝爹沒有感情,對生活在哪個朝代都覺得是一樣的,所以博姬公主的悲劇不會發生在楚歌身上。雖然改朝換代路途遙遠,楚歌也只能跟鄭珣站一塊兒了。
面對鄭珣剛才的話,楚歌只能先保持糾結的表情,她總得掙扎一下做做樣子,否則會不符合博姬公主的性格。
“恒稚,你要如何證明剛才的話都是真的呢?”先質疑。
鄭珣怔了怔,歌兒會質問他也是清理之中,換做誰都不可能立即相信他的話。
“歌兒,你還記得我之前想把月煙送給慕容蘇吧,他們前世是一對夫妻……”
原來如此,“可慕容蘇喜歡的是顧玲瓏,對月煙沒有感覺。”
鄭珣也無法解釋這件事,只能道:“事情應該還會有轉機。”
有了臺階下,楚歌也不再跟鄭珣糾結:“好吧,假如月煙真的跟慕容蘇有緣,我就信你,這件事也不會說出去。”楚歌假裝因兩個小包子而退一步妥協。
鄭珣松了一口氣,即使歌兒怨他也好,他都不得不拿兒女來穩住她。鄭珣估摸著剛才也說得差不多了,應該給歌兒一點時間消化,“餓了嗎?”
楚歌點頭,她是真餓了,她需要吃點兒東西才有力氣消化剛才的信息。
鄭珣出去了,不一會兒羽煙進來說給她上藥,楚歌的腰也有一處撞傷,索性躺著讓羽煙幫上藥。等楚歌的額頭纏好紗布之后,她換好衣裳到外間,鄭珣已經等著她了。
扶著楚歌坐下來,楚歌屏退了三煙,剛想拿起玉箸,才發現她也有一段時間不能使用右手了。
上天的報應真快,之前她還對張朝恩有點兒幸災樂禍,現在報應就落她身上了。
楚歌只能用左手夾菜,最后沉默的鄭珣實在看不下去,搶過她的玉箸親自喂給楚歌吃。楚歌壓力很大,又感到很幸福,鄭珣肯把這么重要的事情跟她說,不管他是把她看作博姬公主也罷,她都確定鄭珣是要與她生死相隨了。
“想什么呢?”
楚歌趕緊斂了斂神情,專心吃飯,這段時間又得忌口了。楚歌吃飽之后,鄭珣才開始吃,楚歌默默的不說話,這樣挺難受的,明明喜歡這個人,還得故意疏遠他,博姬公主也太能忍了。
楚歌不知道鄭珣什么時候吃飽的,她還在想著鄭珣的一番話,似乎鄭珣沒告訴她,他的父母是誰?也許已經去世了吧,楚歌便不再多想,每個人都有一些自己不能為外人道的小秘密,鄭珣應該有他的顧慮吧。
丫鬟收拾了碗筷,按照以往的習慣,楚歌都要和鄭珣說一會兒話,兩人看一會兒書然后沐浴睡覺的。今天不同于往日,鄭珣跟楚歌說了一句他去書房看書,楚歌沒說什么,鄭珣就去了。
鄭珣走后,楚歌癱軟在瀟湘榻上,希望月煙能盡快和慕容蘇成好事,否則她就暫時不能在鄭珣面前表現得太親近了。
楚歌也知道了博姬公主的記憶殘缺的原因了,沒有人愿意記得自己只是被父親用做拉攏人的工具,而自己還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人,卻又因為這個人,自己被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利。等待自己的是一片昏暗,沒有可以期盼的東西,也不愿繼續在丈夫身上投入感情,以免越陷越深,到時候只會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