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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月煙跪得腿都發麻的時候,張朝恩才和楚歌說完話,他出來看到眼神呆滯的月煙,說道:“下次就算天塌下來了,也得記住府里的規矩,在公主面前莫再像今日這般了。進去吧,公主等著呢。”
月煙忙道:“大總管的教誨,月煙銘記于心。”說完艱難的站了起來,邁著穩當的步子挑開簾櫳進去了。
楚歌直接問:“發生什么事了?”
月煙就把事情給楚歌說了一遍,楚歌也吃驚不小,這件事要怎么處理,還真有點難度。好兄弟在自己新婚前幾天,把自己的女人給染指了,至于是不是酒后亂性或者別的原因,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楚歌得先弄清楚顧玲瓏和龔壯兩個當事人的看法,依照月煙的形容,恐怕顧玲瓏不會再想嫁給慕容蘇了的。
楚歌本想讓月煙去找鄭珣,并將此事告訴他,但轉念一想,鄭珣在州牧府只怕忙得焦頭爛額,還是先不拿這件事情去打擾他,晚上他回來再告訴他吧。楚歌剛想叫人去把龔壯請過來,龔壯不請自來。
楚歌心想,說曹操曹操就到,估計龔壯已經有打算了。此時楚歌也顧不得太多,直接叫羽煙在西花廳設了一道屏風,隔著屏風和龔壯對話。
龔壯此時的心情,若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我的心中瞬間有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昨晚喝了太多酒,根本記不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隱約回想起他似乎做了一個美夢,到底是什么夢,他也說不出來。結果等他睜開雙眼,看見顧玲瓏玉.體橫陳的出現在他的床上時,他嚇得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然后顧玲瓏也醒來了,她的第一反應是尖叫,但被龔壯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接著顧玲瓏就要尋死,龔壯去攔她。
這時被鎖著的醉琴好不容易讓丫鬟打開門,出來沒尋見顧玲瓏,就想跟宣威將軍稟報,結果看到了龔壯和顧玲瓏衣衫不整的模樣。
龔壯只得讓醉琴去公主府說明此事,再用繩子把顧玲瓏捆了起來,以免她尋死。
龔壯頹然的想了好久,他覺得他太對不住慕容蘇了,慕容蘇這兩天都是樂呵呵的,可他竟然對兄弟的女人做出了這等喪心病狂的事,這叫他以后怎么面對慕容蘇。
除了對不住慕容蘇,他也對不起顧玲瓏,他們昨天才結為兄妹,在祖宗牌位前立了誓以后把顧玲瓏當做親妹妹看,結果呢?看看他對自己的妹妹做了什么,她的清白葬送在自己手中,他也不知怎么面對顧玲瓏了。
龔壯平時大大咧咧的,可認真起來的時候也是一位扛得起放得下的漢子,方才顧玲瓏直嚷著清白已失,沒臉再嫁慕容蘇,龔壯怕她咬舌自盡,又用把布塞進了她的嘴里,迅速換好衣服就來了公主府。
楚歌也不跟龔壯廢話,聽完龔壯的解釋后,覺得龔壯等于沒解釋,便問他想怎么辦。
龔壯:“顧姑娘是嫁不成慕容蘇了的,公主若是信得過我,就把她托付給我,我一定好好待顧姑娘,不讓她受苦。”
楚歌心想,這個方法真夠簡單粗暴的。
在陳朝,女子的貞潔被看得很重,那些例外的就不算在內了。即使是納妾,在新娘被抬進夫家前,是需要專業人士驗身的。若是女方被查出身子不潔,則會被退回去。總而言之,被戴綠帽子這種事,無論古今,沒有哪個正常男人會高興的。
綜上,慕容蘇即使是喜歡顧玲瓏的,這段姻緣也到此為止了。
龔壯肯對顧玲瓏負責,對顧玲瓏來說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就看顧玲瓏愿不愿意了。
楚歌無法替顧玲瓏做主,顧玲瓏已是自由身,龔壯應該自己去和顧玲瓏說。
龔壯當然沒意見,顧玲瓏是從公主府出來的人,他覺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才特意過來跟公主說一聲。“我會自己跟慕容蘇解釋這件事的,此事引我而起,就由我承擔,斷然不會牽涉到公主府,請公主放心。”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楚歌只希望顧玲瓏能想開一些,或許跟了龔壯,并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晚上,鄭珣回來了,楚歌跟他說了顧玲瓏的事。
鄭珣暗忖,顧玲瓏跟慕容蘇終究緣淺,難道月煙和慕容蘇還有轉機?只是龔壯若收了顧玲瓏,那么皇帝還會不會把朝月公主下降給龔壯呢?
想起龔壯前世在官場上無限風光,在情場上失意連連,愛朝月公主而不得,真是令人唏噓不已。或許今生他收了顧玲瓏,也不一定是壞事。
原本鄭珣是想賣一個人情給龔壯,才故意讓龔壯萌生想娶朝月公主的念頭的。如今龔壯有了顧玲瓏,他會對公主府心懷愧疚,這比賣人情更能拉攏龔壯,那么龔壯娶不娶朝月公主就無所謂了。
“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看你都瘦了,剩下的時間就好好補一補,回京路途遙遠,還有苦有得受呢。”鄭珣捏了捏楚歌的臉,手感確實沒有那么好,唔,必須補一補。
鄭珣不知道的是,大多數女人都喜歡聽別人說她瘦了,楚歌也不例外,因為博姬公主瘦一點才好呢,她的凸起那部分實在容易引人犯罪。
楚歌趕緊辯解說她沒有瘦,她倒覺得自己的小蠻腰長了些肉,保持現在這樣已經夠了。
鄭珣環住她的腰,“光說不算,我得摸一摸才知道你有沒有說謊。”
然后鄭珣摸著摸著,就把楚歌吃干抹盡了,完事后,鄭珣下了結論:“還是太瘦了,抱著不是很舒服。”
楚歌欲哭無淚,鄭珣問她:“我聽子歸在練習你新作的曲子,怎么沒聽你提起過那支曲子?”
楚歌解釋:“那是我夢中所得的,恰好子歸讓我點評他的新曲,我覺得曲風太過哀婉,便把夢中所得的曲子哼唱給他聽。沒想到他竟然在練習那首曲子嗎?”
鄭珣的重點跟楚歌的重點不在一個層面上:“你哼唱給他聽卻不給我聽。”
楚歌:……
在鄭駙馬的強烈要求下,楚歌只得哼了一遍給他聽,反正鄭珣也聽不懂她在唱什么。
她哼得很輕,曲調綿延,像一根羽毛,撓得鄭珣心里癢癢的。
楚歌哼完之后,鄭珣表揚她此曲新意不錯,雖然短了些,可令人耳目一新,一點兒也不比之前的五首曲子差。若是回宮以后皇上讓她彈曲子,不如就挑這一首來演奏。
楚歌心里咯噔一下,她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要是真如鄭珣說的這樣,她不就露餡了嗎!她不可能在短短十幾天里速成,有什么辦法可以永遠不需要她彈琴呢?楚歌的視線落在博姬公主那雙瑩然如玉般的素手上,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早上,公主從閣樓上摔了下來的事情傳到了張朝恩的耳朵里,經林大夫診斷:公主的右手傷到了筋骨,今生恐怕都無法彈琴了。
鄭珣得知此消息的時候,神色極為復雜,昨晚他才和歌兒說過彈琴之事,今天歌兒就摔到了手,如果是意外,未免太巧合了。
鄭珣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楚歌是故意的。
☆、第二十九章
公主受傷,大總管聞訊趕來,白芷園所有丫鬟都去思過堂領了十五下棍子,據說她們被打得都站不起來。
張朝恩聽完林大夫的診斷,覺得今年下半年公主府的運道實在是不好,公主先是溺水,再是被謀殺,現在又把手給摔了。眼看著要回京了,要是半路再出個什么意外,他的日子就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