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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煙道:“整天沒個正經(jīng)模樣,慣會在公主跟前賣乖。我若做了這個證人,你也得給我縫一只才能做數(shù)。”
晚上,待公主他們歇下后,和秀煙睡一間的羽煙見她坐在床邊傻笑,不由得問她:“笑什么呢?”
秀煙趕緊搖頭:“沒什么,睡吧。”說著就鉆進(jìn)了被子里躺下了。
羽煙吹了蠟燭,也徑自睡去。
接下來的三天里,秀煙依然去給駙馬送午膳,每次她從州牧府回來,都是粉面含春的,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連一向遲鈍的月煙,在秀煙提著食盒離開后,拉羽煙到一邊問道:“羽煙姐姐,你有沒有覺得秀煙姐姐這兩天變漂亮了?”
以前秀煙多半不會在穿著打扮上花心思,怎么這兩天又是傅粉又是戴珠花的,看起來水靈靈的,惹眼得很。
羽煙也發(fā)現(xiàn)了秀煙的異樣,只是她比月煙更能揣測別人的心思,看公主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只怕公主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早已有了別的打算。既然是公主默許的,她就不能提點(diǎn)秀煙,在身家性命面前,姐妹情誼便是忍痛也得丟的。
“是嗎?許是她換了身鮮亮的衣裳吧,她本就生得標(biāo)致。”
羽煙的話也沒錯,月煙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總覺得少了些什么。但她是個吃了容易忘的,所以很快就忘了這回事。
又過得幾天,月煙看到秀煙的手上戴著一只成色溫潤的玉鐲,之前也沒見她戴過,但也不好當(dāng)著楚歌面問秀煙,她手上的玉鐲是哪里來的。
晚上,趁公主和駙馬用膳的空隙,屋子外的月煙對云煙耳語道:“云煙姐姐,你有沒有見過秀煙姐姐手上戴的那個玉鐲?看起來值不少銀子呢。”
云煙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別說話,直到睡覺前,云煙掩好了門窗,這才對月煙道:“秀煙的事你別多理會。”
月煙不解:“云煙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就知道云煙有事情瞞著她呢。
“你仔細(xì)想想秀煙這些天有什么不對勁?”
“就是打扮得比以前漂亮了,每次去給駙馬送飯都送很久,時不時的傻笑……哎唷,我知道了,唔……”
云煙及時捂住了她的嘴,“知道就好,你只裝作不知道,可別對秀煙亂說話。”
“為什么呀?”她們都是公主的丫鬟,若是背負(fù)與外人私相授受的罪名,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嚴(yán)重的也許還會影響公主的聲譽(yù)。
“你瞧見了公主的態(tài)度了嗎?她不說話,就代表秀煙的事,我們插不了手。”云煙和羽煙的想法趨于一致,人哪能沒有自己的私心呢。
月煙心里有些堵得慌,明明是一塊長大的姐妹,最后卻沒人愿意拉秀煙一把。
云煙清楚月煙的性子,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說道:“不是我們不愿意幫她,假如她沒有別的心思,難道還有人敢逼良為娼嗎?誰會傻到和公主做對呀!別想那么多了,過得幾日再看看吧。”
***
這日,天空布滿了陰云,風(fēng)也變得小了,但也越發(fā)的冷了,連說話都能呼出白氣。
楚歌嫌坐在外室冷,干脆待在內(nèi)室不愿出去。
算著還有三天是鄭珣的休沐日,那天卻要去參加宴席,楚歌直嘆可惜。其實(shí)做官夫人也不容易,丈夫十天一休,一個月只得三天假,白天上班,傍晚才回來。相聚的時間太少,她想多跟鄭珣說幾句話都嫌時間不夠。
而她又不用管事,也沒心思去發(fā)展琴棋書畫的愛好,除了幾天前對縫娃娃有興趣,她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來打發(fā)時間了。總不能天天縫吧,縫多了也是會膩的。
就在楚歌思量著該做些什么來打發(fā)時間之際,月煙在外頭驚呼了一聲:“公主,下雪啦。”
楚歌的精神為之一振,這可是她來古代的第一場雪呀。云煙給她披上大氅,她就迫不及待的抱著手爐出去了。
只見鵝毛般的雪花悠悠的從空中飄落,目之所及,全是點(diǎn)點(diǎn)雪白。正如那句詩所形容的: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云煙撐開了十二骨紙傘,站在楚歌身后,她默默看了一會兒天空,對楚歌道:“公主,今年的雪下得特別早呢。”去年的第一場雪可還要往后推半個月呢。
月煙也道:“對呀公主,您可還記得去年我們給您堆了一個雪人兒,今年我們再給您堆一個。”
楚歌笑了笑,“今年你們可得給我堆兩個雪人。”
看了一會兒雪,楚歌受不住外面的寒冷,又回到了內(nèi)室,她只不過出去了一下,鼻子就被凍紅了,幸虧她手里抱著手爐。
到了午飯時間,秀煙照例去往州牧府給駙馬送飯,她的臉上沒有半分不情愿,相反,好似還有些心急。
羽煙云煙只當(dāng)做不知情,只有月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
不巧的是,因?yàn)橄卵崼憥е鴰孜慌兴竞屠羁な氐酵饷嫜膊槿チ耍銦煹街菽粮臅r候,府堂里只剩下還在整理宗卷的照磨蘇木。
蘇木看到秀煙,魂兒已經(jīng)飄到了天外,自從第一天見著秀煙后,他的魂兒就丟了,秀煙也一樣,她仿佛忽然間情竇初開,想蘇木想得魂兒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蘇大人,駙馬在嗎?我來給他送午膳。”這是秀煙每次必對蘇木說的第一句話,她的聲音柔柔婉婉的,聽得蘇木心里有爪子撓似的。
“駙馬和幾位大人出去了,只怕今日秀煙姑娘白跑一趟了。”蘇木看四下沒人,忽的抓住了秀煙的一只手。
秀煙佯裝掙脫了幾下:“不打緊,即便駙馬不在,能見著蘇大人也是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蘇木將她拉進(jìn)了一些:“外邊下著雪呢,路滑,駙馬他們要好一會兒才能回得來,秀煙姑娘不妨坐下來吃杯茶,待雪小一些再走。”
秀煙自己亦是希望如此了,她假意推脫了兩句,這才道:“那便叨擾蘇大人了。”
府堂后面有一間專門給坐班的官員休息的小廂房,這會兒不會有人來打擾,蘇木領(lǐng)著秀煙進(jìn)去,前一刻還彬彬有禮,一進(jìn)得來就立即掩上了門,摟住秀煙就猴急的親了起來。
蘇木雖長得端正俊秀,卻是個混慣了風(fēng)月場的,他見慣了各種美人兒,卻沒見過像秀煙這般有大家閨秀之風(fēng)的小丫頭。
秀煙作為博姬公主身邊的丫鬟,在宮中的水柔閣也稱得上是半個小主子,所以吃穿用度,自然跟大戶人家的閨秀不相上下。再經(jīng)過她這么一打扮,何愁入不了蘇木的眼。
她來送飯的第四天,蘇木就給她送了那個玉鐲,一看就價(jià)值不菲。秀煙怎會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更何況蘇木生得好,官雖小,到底也是個九品芝麻官,她娘給她訂的那家,縱然再有錢,也是一戶白丁。俗話說得好,官大一級能壓死人,即便是九品小官,她若跟了蘇木,那戶人家不愿退親,也得退。
秀煙這些天已想得很清楚,到時候她只要跟蘇木生米煮成熟飯,再讓蘇木向公主討了她,嫁過去,她就是官夫人,遠(yuǎn)在京城的娘縱然不甘,又能拿她如何?
而蘇木,則是看上秀煙的身份,他若能娶到秀煙,就能跟公主府攀上關(guān)系,到時候再在州牧大人面前表現(xiàn)表現(xiàn),他就不用再做這個九品芝麻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