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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也說不上來當時是什么情況,嚇著自然是有的,可如今也救回來了,那場虛驚只得暫時壓在腦后。
“沒嚇著?!?
“真沒嚇著?”鄭珣湊近她。
楚歌往里縮了縮,“有一點。”
看著她擔驚受怕的模樣,鄭珣便離她遠了些,“我明日不去坐班,在這里陪著你,莫怕。”
這就是要請假了,楚歌摸不準鄭珣的心思,但有鄭珣幫她震懾著那幫人,也省了她許多力氣,于是點點頭。
“你吃過午飯了嗎?”楚歌問。
“吃過了。”其實只吃了兩口,那件公務太棘手,他只理出個大概,然后叫人送回去讓州牧府的那幫官員內部討論,討論出結果再拿來給他看,于是就匆匆趕來夜闌館了,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奶酪子我挺喜歡的,她們給你送過去了嗎?”駙馬應該不會喜歡這種甜食的吧。
“嗯,送了,我也挺喜歡的?!痹瓉頍o論時間過去了多久,他依然能清楚的記得她的每一項喜好。
楚歌心里有些沒底,按理說博姬公主和駙馬成親那么久,她跟博姬公主的性格差那么多,難道駙馬沒覺察?更讓人不解的是,不僅駙馬沒懷疑她是冒牌的,還對她千依百順,看她的眼神時時刻刻都含情脈脈的,怎么想都覺得很不對勁呢。
“你不覺得我變了嗎?她們都說我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呢?!背柙囂降馈?
“嗯?!弊兊貌辉傧褚郧耙粯永浔模孟窕氐搅怂麄儎偝捎H的那一年,有點口是心非,但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人。
楚歌心里咯噔一下,她是被看穿了嗎?
鄭珣看她有點兒心慌,又將她擁入懷中,“我覺得這樣就很好,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會陪著你?!备鑳海裆也粫僮屇銖奈疑磉呺x開了。
猛然遭遇表白,楚歌心情很復雜,可惜這番話是對著死去的博姬公主說的……想到這兒,楚歌驚覺自己竟然在吃醋!
面對高富帥的告白,心動是很正常的吧。楚歌自我安慰。
雖然沒談過戀愛就白撿了一個古代丈夫,但似乎還不賴。
楚歌等鄭珣抱夠了,才說起了正事:“把月煙帶過來吧。”依著月煙的性子,她肯定跟此事沒關系。
鄭珣自然是萬事都依妻子,立即吩咐了下去。
月煙被帶過來的時候,哭得眼睛紅紅的,比兔子的眼睛差不到哪兒去。
她打小就跟在博姬公主身邊,雖受過的苦不少,但絕沒有像今天這樣的。一見著楚歌,月煙就淚流不止:“公主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楚歌在月煙來之前,就讓鄭珣出去了,月煙被鄭珣嚇得不輕,如果他在這里,月煙恐怕都無法好好答話。
“我知道跟你沒關系,你把看到的再跟我好好說一遍?!?
這句話猶如定心丸,月煙便不哭了,老老實實的說:“我本來是想告訴您駙馬就要來了,結果在臥室里沒見著您和云煙姐姐,又聽到溫泉里邊傳來聲響,就走過去看了,沒曾想看到云煙姐姐在……她聽見我的聲音,慌張跑了,還撞倒了我,我發現您時,您已經昏迷不醒了?!?
楚歌頗有些不信:“你確定那人是云煙嗎?”博姬公主的四個陪嫁宮女里邊,云煙是最早在她身邊服侍的,也是最得博姬公主信任的,斷然不會做出這等謀逆之事。
月煙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道:“當時那人確實穿著云煙姐姐的那身衣裳,裝扮也是一樣的,就是她跑得急,我沒看清她的臉,瞧著是挺像的,可是云煙姐姐怎會做出這種事,公主,您一定要查清楚呀!”云煙待她情同手足,從來不嫌她笨,為著這份情誼,她也得為云煙說上幾句。
楚歌有些心煩意亂,剛穿來沒多久就冒出這些糟心事,這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下去呀。
“找著云煙了嗎?”
月煙搖搖頭,駙馬都不聽她解釋就把她關進了柴房,她怎知云煙的去處。
“謝常舟呢?”
謝常舟進來就跪下磕頭,他不過二十五歲左右,身材頎長健壯,面容剛毅,臉上只差沒寫著“我忠心事主”了。
楚歌問:“找到云煙了嗎?”
“回稟公主,別苑人手不夠,但末將已派人將下山的路口守住了,別苑都搜了一遍,人還未找著?!?
“都搜了嗎?沒漏過什么角落?”根據月煙的描述,兇手是一個人跑出去的,而當時云煙是守在外面的,謝常舟又守在夜闌館外,所以云煙應該還在別苑里才對。
謝常舟有點兒為難的答道:“倒是有一個地方還沒搜。”
楚歌快給這個墨跡的侍衛弄瘋了,“什么地方?”
“公主的床底。”
聞言,楚歌和月煙均是一愣。
☆、第八章
云煙確實是在床底找到的,當時她正昏迷不醒,只穿著里衣,謝常舟確定云煙只是被迷暈后,楚歌和月煙都松了一口氣。
“帶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議?!背杞涍^了一番折騰,身心疲憊,她自己也需要休息休息。似乎穿來之后,她沒有哪一天不是在休息的。
月煙等人出去后,楚歌毫無形象的歪倒在床上,連嘆了兩口氣,這日子要如何過下去,還真得從長計議,否則再來一次謀殺,她未必會那么幸運了。
鄭珣進來的時候,楚歌渾然不覺,她是面向里側躺的,左手撐著下巴,右手順著身體的曲線隨意而放,墨玉般的長發滑落在織花錦被上,露出一截優雅白皙的頸項,月白色的絲質寢衣下仍掩不住那妙曼玲瓏的身軀。
博姬公主從來都是以端莊優雅的姿態示人,即使是在床第間,也是規規矩矩的,從沒像現在這般隨意…而誘人。
鄭珣輕咳了一聲,楚歌想得太入神,猛然間聽到背后有聲響,立即扭頭去瞧,結果姿勢不對,扭到了脖子。
楚歌一天之內受傷兩次已無力吐槽,她此刻正老老實實地趴著,始作俑者鄭珣則給她的脖子上涂抹了散風活絡油,在大夫的指導下幫她按摩。
“哎喲,疼,疼,輕點兒,輕點兒?!?
“疼,疼,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