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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一聽這孩子原來是樂器高手,興致降低了很多,她喜歡的是流行音樂,不是什么《高山流水》之類的古曲,看來,公主府又要多養一個閑人了。
這時,房間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丫鬟,一個就是鄭珣帶回來的那個孩子。
楚歌一看到那個男孩的時候,整個人都樂了,這一看就是小胖子嘛。
包子臉,招風耳,虎頭虎腦,肉肉的,要是在他頭上戴一對耳朵,絕對萌萌噠。
這孩子真的是樂器高手嗎?
楚歌一想到他彈琴時笨拙的樣子,不小心笑出了聲。
于是,大家都把視線投向了她,楚歌趕緊問:“你的名字?”
大約是有人對他交待過什么,男孩雙手相疊,以手背貼著額頭,然后朝楚歌跪下,伏身答道:“草民沒有名字,請公主賜名。”即便有名字,那也屬于過去了,當然是主子喜歡叫什么便是什么,哪有主子遷就他們的理兒。
楚歌想了想,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她實在取名無能,便扭頭向鄭珣求助。
鄭珣沒想到楚歌會求助于自己,這種小事,她以前從來不喜歡假手于他人的。
許是室內不通風的緣故,楚歌的面龐有些泛紅,眉目如畫,嬌態非常,鄭珣彎腰輕聲在她耳畔說了一個名字。
這番動作落在別人眼中是說不出的親昵,楚歌自己渾然不覺,她樂得省了一件麻煩事,然后對還跪著的男孩道:“以后就叫你子歸吧。”
子歸以額貼地,再三叩拜楚歌。
楚歌趕緊讓人給子歸賜坐,還好她穿在了公主的身上,否則給人跪來跪去的,那得多心塞。
鄭珣問:“聽聞你擅音律,不知可聽過公主做的曲?”
子歸年紀雖小,但答起話來從容淡定:“公主盛名,子歸望塵莫及,但公主早年所做的五支曲子,子歸皆聽過。”
“哦,那你說說分別是哪五支?”
“《歌盡梨花辭》、《南風》、《月下思美人》、《淺吟》以及《帝都賦》。”子歸一口氣說完,剩下楚歌斯巴達,要是讓她來回答這個問題,她肯定說不出來。
鄭珣滿意的點頭,楚歌趕緊表態:“那你就彈一曲《歌盡梨花辭》看看。”
滿屋寂靜。
子歸那微胖的身軀又跪了下來,他終于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子歸不敢。”
楚歌不解,這首不是博姬公主的成名曲嗎?難道有規定不能彈?
這時云煙終于派上了用場,“公主,此曲乃是用獨弦琴彈奏的,當年陛下曾下禁令,除了您可以使用獨弦琴以外,他人是不能奏獨弦琴的。您莫不是忘了?”
楚歌趕緊下臺階:“給你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來了,那就隨便換一曲吧。”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楚歌給她的便宜父皇貼上了□□者的標簽,看來以后不能亂說話,還是想清楚再說吧。
有丫鬟小心翼翼的捧了一架瑤琴過來,并把琴案移到了子歸面前,另一名丫鬟將琴案上的青花乳足香爐里的香末點燃,又有一名丫鬟端來銅盆和棉巾給子歸凈手。這一系列的舉動讓楚歌看得眼花繚亂,原來彈一首曲子還那么講究。
待子歸蓄勢待發,撥弄了第一個音,然后以迅雷之勢奏了一段節奏感很強的曲子,那翻飛的五指,那敏捷的身手,簡直就判若兩人。
楚歌無力吐槽了。這是博姬公主做的曲?完全看不出來,原來公主喜歡重口味的。
此曲從頭至尾都是高昂嘹亮的畫風,頗有點《黃河大合唱》之風范。
一曲奏畢,滿座皆驚。
楚歌率先鼓掌,其他人也跟著拍手,這孩子小小年紀技能就如此狂拽了,假如好好培養,說不定以后前途光明,養成什么的,最有愛了。
楚歌讓云煙去安排子歸的衣食住行,她自己則踩著飯點回到房間。
盡管今天沒有做什么事,可楚歌卻覺得有些困,她打算先睡一會兒再起來吃晚飯,可鄭珣不給她這個機會,理由是餓著睡覺不好。
楚歌萬般無奈之下,半瞇著眼胡亂吃了一通,連鄭珣夾了幾塊豬肝送到她嘴里,她都沒發覺。
“睡覺。”
楚歌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吃了,她重心不穩的站起來,結果直接往鄭珣身上靠,鄭珣扶住了她,對身后的月煙道:“還不快去給公主疊被鋪床。”
打橫抱起楚歌,似乎她的身子輕了些,鄭珣不免心疼她失去孩子吃的苦。
等他抱著楚歌進到內室,月煙和另外兩個丫鬟已動作迅速的鋪好了床,見駙馬抱著公主進來了,立即識趣的退了出去。
月煙一出來,便聽到云煙喚她,她跑到云煙面前,問:“子歸安頓好了嗎?”她覺得子歸肉呼呼的很面善,想來公主也是喜歡這個孩子的吧。
“安頓好了。公主呢,你們怎么都出來了?”云煙疑惑的問道。
“駙馬在里面照顧公主呢。”
“公主這么早就休息了嗎?她吃了晚飯嗎?”云煙可從沒見過公主這么早休息的,公主的作息向來很規律,吃罷晚飯,總要看會兒書才休息的。
“吃過了,和駙馬一塊兒吃的,公主似乎很累,駙馬便扶公主去休息了。”公主能跟駙馬和好,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云煙也不多問,公主最近的變化是挺大的,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總歸要以后才能知道了。
楚歌一夜無夢,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渾然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聽到動靜,云煙率領五個丫鬟魚貫而入,伺候楚歌起床。
起初面對她們的服侍,楚歌還會心懷愧疚,后來習慣了,竟沒什么罪惡感了,真是萬惡的階級社會。
楚歌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她們擺弄,今日云煙居然擺出了好幾套珠光寶氣的頭面給楚歌選,楚歌不由的問:“今日是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