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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西側的一處山坡下,暈厥的守衛緩緩醒來,捂著腦袋四處看了下。
方才曹文博不聽他的話,非要往這邊走。守衛只能跟從,可走到一處急坡,上面蓋著茂密的草,他們都沒注意,他率先摔了下去,暈倒前也聽到了曹文博的慘叫。
看這日頭離結束依然不遠了,守衛咽了幾口唾沫,趕緊四處尋著曹文博都是身影。
那可是丞相的嫡長孫,可萬萬不能出事兒啊……
每一種野獸對應的分值皆是不同,譬如一只野兔值三分,一只豹子值三十分,而一只熊值三百分,目前趙云憐的分數遙遙領先,達到一千五百分之多。
趙懷亦只有九百多分。
貴妃臉色有些不虞,轉頭看著淑妃:“淑妃妹妹可真是教導有方啊,我記得七皇子小時候可較弱得很。”
淑妃淡淡飲了口茶,看著場中那塊大的木牌,神色不明。
淳婉怡笑了笑不敢接話,貴妃也不惱,繼續笑道:“我記得老七剛送到淑妃妹妹身邊時身子骨還較弱呢,果然是淑妃妹妹會照顧人。”
茶杯的邊沿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聲響,淑妃抬起眼眸輕飄飄地看了貴妃一眼:“可能是憐兒天賦過人罷了。”
貴妃一哽,白了淑妃一眼,沒在說話。
之前的秋狩,也沒見趙云憐這般厲害啊。
皇后派人送了一盤糕點到淑妃面前,笑道:“先祝七皇子這次奪得頭籌了。”
貴妃皺起眉,悠悠一笑:“誰輸誰贏還沒定,姐姐話可別說早了。”
場中的大木牌上,趙云憐排在第一,何生排在最末的位置,仍舊只捉了兩只小兔子,抓過來的時候還是活的。
高迎彤瞥了瞥柳秋荷:“真不知道柳秋荷什么眼光……”
她眸光閃爍地看著排名第一的名字,低頭羞澀地咬了咬唇。
高芷珍皺起眉,默默站的離高迎彤遠了些。
“珍兒你猜猜誰會贏?”
高芷珍驚喜地回過頭,果然見唐映楓站在自己身邊:“什么時候過來的?”
唐映楓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才過來。”
她將手上沾得多余的粉末拍了拍,看著趙云憐的名字。
高芷珍道:“我猜七殿下贏。”
唐映楓點了點頭:“我也是。”
濃密的草叢忽然動了一下,緊接著掀起一陣草浪。
趙懷亦眼眸一亮,總算讓他逮到大的了。
果然,不出一會,一頭漂亮的野鹿從樹后跑出來,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趙懷亦迅速捏箭上弦,拉弓瞄準,他箭還未射出,視野中忽然出現趙云憐的身影。
趙云憐并未立馬拉弓,而是轉頭看著趙懷亦的方向。
男子劍眉星目,身姿挺拔,那雙眼睛如同烏璐山的夜月,又像是躲在暗處的孤狼。
不過此時,那頭孤狼走出了黑暗處,在光下露出了刺眼的獠牙。
趙懷亦丟開箭尾,那箭破弦而出直直地朝趙云憐飛去。
趙云憐冷冷地收回目光側身躲開,轉身便對著趙懷亦的箭射出手。“叮——”的一聲脆響,兩個箭頭狠狠撞到一起,趙懷亦的箭被射偏插在地上。
趙云憐在射出第一箭之后,趕在趙懷亦的第二箭之前,快速地拉弓上弦朝驚慌亂竄的野鹿身上射去。
“中!”守衛大喊一聲,跑到野鹿身邊,又吹響一聲哨。
“七弟果然厲害,”尖利嘹亮的哨聲在耳邊回蕩,趙懷亦緩緩地收回目光,面上依舊帶著溫潤的笑,“可奪人所好就不對了。”
趙云憐駕著馬踱步至趙懷亦身邊:“我先射中,便是我的。”
尖利的哨聲傳至瞭望臺處,哨兵放下跑到皇帝身邊跪下,稟報:“陛下,七皇子又射中野鹿一頭。”
成總管笑道:“往年啊,都是軍營中的人拔得頭籌,這可是頭一回皇子位居第一,可真是了不得。”
皇帝應了一聲,面容帶笑,手中滑動著玉佛珠。
見陛下高興,成總管又接著奉承了幾句,夸得陛下合不攏嘴。
前兩次的春獵,一次是汪煥、一次是唐靖柏,還是頭一回是皇子奪魁,并且遙遙領先。
時辰一到,陛下拉開大弓射中場中央的那塊大鑼鼓,鑼鼓喧天而響。
趙懷亦回頭盯著瞭望臺的方向,攥著弓箭的手緊到發白。
趙元榮和趙旭堯率馬而過,皆是有些意外:“三哥,你聽說沒?今年七弟奪魁!”
趙懷亦一笑:“真的嗎?那得恭喜七弟了。”
趙元榮仍舊不敢相信:“七弟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獵場中的人紛紛騎馬返回場中,見大木牌上趙云憐的名字及分數,紛紛嚇了一大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