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利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唐家堡朱紅大門“嘎吱”一推開,正對門的老樹就嘩啦啦地響,陰風倒灌。
魏寧和猝不及防之下,魂魄差點被吹出軀殼。
蘇雋見狀,當即從儲物袋里取出一件鶴氅裘,披到她身上,系好帶子。
魏寧和小巧的臉埋在雪白大氅里,顯得十分乖巧:“這一趟來對了,唐家堡陰氣超標,瞧這天氣,冷的跟棺材一樣。”
秋羽在旁邊聽病秧子一本正經(jīng)說胡話,翻了個大白眼,忍不住懟她:“說的好像你躺過似的。”
“還真躺過。”魏寧和轉(zhuǎn)過頭朝他眨眨眼:“不止躺過,還躺過不止一次哦。要說這世上最冷的地方,肯定是棺材。秋羽,你知道哪種棺材躺著最難受么?”
“哪一種?”
“幕天席地。死在野外無人問津,眼睜睜看自己尸骨慢慢腐爛,被大雨浸泡,被陽光暴曬,被野狗和蛆蟲啃咬——”
蘇雋皺眉,握著魏寧和的手微微用力:“阿寧,莫胡說……”
“沒胡說,都是真的。”察覺蘇雋身上氣壓越來越低,深感不妙,魏寧和吐吐舌頭,向秋羽睨一眼:“下次再跟你說。”
“為什么不一次性嗷——”秋羽說著,臉突然抽搐著看向旁邊。
羅宋輕輕咳嗽,收回踩秋羽的腳:“師弟,你鞋子上有東西,看到了沒?”
秋羽痛得吸氣:“看到了。”干干凈凈的鞋面上突然多一個腳印,能看不到嗎!
小年糕夾在魏寧和與蘇雋中間,強烈的第六感告訴她,自己耽誤了兩位大哥哥的相處。于是低聲跟魏寧和說:“哥哥,我想到后面去。”
魏寧和:“啊?也行,在前面著實危險了,那就去后面吧。記得要聽話,讓其他哥哥保護你。”
叮囑了小年糕,又回頭看羅宋:“照顧好小年糕哦。”
“放心吧,魏小兄弟。”
小年糕悄悄跑到后面,麻溜兒躲到羅宋身后,暗暗松口氣。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知道,離大哥哥越近,變得越冷。大哥哥旁邊這個長的好看的仙人有點可怕!
其他修士眼觀鼻鼻觀心,也不約而同離魏寧和遠了點。
魏寧和沒注意到身后修士們的小動作,只覺得大宅院里冷得嚇人,宅子里到處懸掛著燈籠,有些紅得像血,有些微紅,有些淡淡的紅。
宅子無風,燈籠卻微微顫動,伴隨著似有若無的呻吟。
“受不了了……好痛苦啊……”
“我想死啊,求求你讓我死吧……”
“唐婉,你這惡毒的女人不得不好死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救我……救救我……”
龍侯劍“嗡嗡嗡”顫動,被蘇雋面無表情地摁住。
魏寧和裝作若無其事,邊參觀邊問:“為什么燈籠顏色不一樣,單單紅色就分出這么多種,有講究么。”
聽琴取下一只血紅燈籠解釋:“這是唐家堡制燈籠的獨門絕密了。唐家燈籠采用最上等的材質(zhì)和蠟燭,燃燒時間不一樣,透出的顏色也不一樣。像這種紅的透亮的,就燃燒得最久,也最受人歡迎。你們要摸摸看么?”
燈籠靠近,暖暖的光撲面而來,可一般人卻看不到,火焰中心,有張痛苦扭曲的臉。
蘇雋俊臉冷漠,龍侯劍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魏寧和伸手摸了摸,蠟燭透亮,燈籠皮卻涼得冰手,軟而細膩,還有些許涼涼的……水珠。
魏寧和:“怎么還有這么多的白燈籠?”
聽琴又很快收起燈籠:“剛做的都這樣,蠟燭點燃幾夜就好看了。”
秋羽忍不住嘀咕,傳音道:“我怎么覺得,這個凡人古怪得很。還有這個宅子,陰氣森森。”
羅宋:“有些古怪。大家都打起精神,千萬別掉隊。”
蘇雋頷首,認可羅宋的安排,“可以。”
驟然聽到大師兄的話,眾修士頭皮發(fā)麻,立刻警覺起來。
五進的宅子,亭臺樓閣參差錯落,然而所到之處,所見的仆人極少,即便有,也是神情呆滯,機械地拖著掃把掃地、行走。
蘇雋淡道,牽起魏寧和的手,將靈力注入體內(nèi),驅(qū)散體內(nèi)寒氣。凡人之軀,總得時刻呵護,否則陰寒之氣帶來的傷害不可估量。
也許實在太冷,魏寧和也顧不得尷不尷尬,任由蘇雋握著手。
越往里走越冷,陽光似乎被遮蔽了,陰陰冷冷。宅子深處不見花草,只有一棵棵大槐樹拔地而起,軀干布滿樹瘤,枝枝叉叉掛滿白色燈籠。
槐樹屬陰,家中若陽氣不足,極易陰陽失衡,招致邪祟,導致運勢破壞,家宅不寧。凡人幾乎沒有誰敢把這種樹種到家里的。
唐家堡再一次刷新了眾修士的認知。作為凡人,真的比他們修士還不講究。
一行人被安置于客房,沒多久,門外腳步聲輕輕,一身穿月白色衣服的女子一步兩咳地走了進來。
聽琴攙扶女子進來,介紹雙方:“恩人,這是我家夫人。夫人,這就是婢子剛才與您說的,救下婢子性命的恩人們。”
“聽琴與奴家從小一塊長大,形如姐妹,諸位救下聽琴,便是與奴家有大恩。有何要求盡可提出,凡奴家能做到的,傾唐家堡也會做到。”唐夫人與聽琴關系極好,一出手,便許下重諾,也不怕對方獅子大開口。
魏寧和看到唐夫人,愣了愣。
雨夜,客棧,婉兒燈。
那個提著婉兒燈的女人?
唐夫人依舊一身素色,秀麗的面頰上是揮之不去的哀愁。通身氣質(zhì)溫婉柔弱,與傳言里殺伐決斷、一手振興唐家燈籠的女主人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