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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使臣也趁此良機起身獻上賀詞。
黎紓聽罷一一賜酒后方道:“諸位遠道而來,是我大晉之福,切莫拘束。今日六國交好,讓我們共飲此杯。”
話畢,振衣起身舉杯。
殿中眾人無不連忙站起高舉酒杯。
黎紓臉上掛著笑容,仰頭喝下后,將杯口朝下示意。
眾人緊跟一飲而盡之后,紛紛學著她的舉動。
黎紓見此哈哈大笑,擺手讓眾人坐下。
殿中的氣氛似乎在共飲之后達到了高潮,客席上的五國使臣彼此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意外。
這些日子他們可沒少去茶樓酒館聽坊間關于新王的言論,根據盛京城的百姓之言,仿佛新王該是一個冷面威武身材很結實健壯的女性,不似閨閣中女子那般嬌弱。
要不然也不能手持掩月刀殺的楚軍丟盔棄甲。
想到晉國新王在他們心中的模樣,各國使臣心中還忐忑了一番,等候在殿外的時候還在琢磨該怎么面不改色的夸贊這位與眾不同的女君王。
畢竟他們平時掛在嘴邊的那些詞都是夸贊男性國君的,這面對女君王還是頭一回。
誰知真見了這位女君王,竟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望著御座之上,身材高跳,容貌絕倫,氣質高雅,臉上掛著淡淡笑容的女君王,各國使臣實在不知這晉國百姓對自己的王誤解到底有多深。
接著腦海中那些美麗的詞匯就這么順利成章的從嘴里說出。
引得御座之上的女君王連連撫掌大笑,風采更是攝人心魂。
就如盛京城一樣讓人沉迷其中。
未見之時,使臣們想象不出一個女子為王的國度該是怎么,是不是街上都是些如母老虎般提著自己男人耳朵咒罵的悍婦。見過之后才知,似乎也沒什么不懂,但又好像每處都是不同,先是街上隨處可見一些風采各異舉止大方的女子,再者盛京城的風氣要開放許多,常常能見到學子們在街頭尾巷高聲爭執時事各抒己見。
最后便是那些聳立在御街兩邊造型奇特讓人新奇的幾間鋪面以及店面里從未見過的古怪之物。
原本以為楚國的香皂已經是曠世神物,但跟這些店面中光滑透明宛如水晶般剔透名曰玻璃之物和那些在鋪面中隨處擺放,在他們國家只有貴族才能使用的昂貴紙筆。更別說什么一杯就倒酒香濃郁的高純度烈酒,顏色如血的葡萄酒,白如雪粒的白砂糖,還有城外鋪設的極為平坦灰色的道路,聽說是一種名為水泥的神奇之物。
這些簡直讓各國使臣們大開眼界,紛紛出高價想要將這些神奇之物購買回本國,細細研究一番。
誰知卻被店家告知,這些是神賜之物,伴隨他們的新王而生,只可祭拜遠觀,不可販賣褻瀆。
否則將會被神使懲罰,打入十八層地獄,并且按照大晉律例還會嚴懲褻瀆神物者。
各國使臣們頗為可惜,卻也無法。
正在使臣們在心里感慨今日之大晉,遠超昨日之大晉的時候。
黎紓對帶著面具的男子笑瞇瞇地問道:“這位特使為何帶著面具?”她雖不知這些使臣心中在具體想什么,但是也能大概猜測到幾分。
畢竟從這些使臣進入盛京城之日起,他們的一言一行均有暗衛詳細的稟告給她。
也當然知道這些使臣們是怎么被她從系統那里兌換出來的物品所震撼到大呼小叫。
是的,沒錯。
那些玻璃,水泥,高純度的酒,紙,白砂糖等物并不是黎紓制造出來的,而是找系統兌換的成品。
目的是為了商坊鋪路,既然要吸引五國的大商巨賈,穩定自由的利市是一方面,但也不能缺少本國的特色,這些超然之物必定會首先吸引一批商人,為引商打開一個口子。
其次既然知道楚國有個穿越者,她就不能坐以待斃,讓對方搶占先機,得先把這些穿越者必備的可發明之物先刻上大晉首創的標簽,到以后再有人造出這些物品就是仿制者,造假者!
黎紓心中冷笑,甭管是穿越者還是重生者又或是跟她一樣攜帶系統的人,有本事就別讓她發現,只要讓她發現,就一定要讓對方徹底歇菜。
敢阻她的路,天王老子來了也給她趴著!
“回稟晉王,外臣鄭良容貌丑陋不堪入目,所以常年帶著面具,還望晉王贖外臣失禮。”刺耳難聽的聲音再度在大殿中響起,不僅拉回了黎紓跑偏的思緒,也引得在座的眾人皺起眉頭。
倒不是他們以貌取人,實在是這聲音過于難聽。
跟這聲音一比,鋸木頭的聲音都成了天籟之音。
“無妨無妨,孤與楚太子有數面之緣,一直頗為欣賞楚太子這般風流的才俊,且我大晉叛國之臣秦洵之女也常伴楚太子身側,說起來咱們晉楚兩國也算是一家人,貴使無須多禮。”未等鄭良開口,她又語氣疑惑不解的說道:“孤聽說東陵二公主與你們太子的婚事取消了?要孤說這男子啊也不能太放浪不羈,兩國婚約是大事豈能兒戲,怎么能為了區區一個紅塵女子,棄了一國公主,楚太子該不是淋多了雨?”
此言之處,別國的人還在納悶最后一句話的意思,大晉這邊懂他們王上話音的大臣已經繃不住吭哧吭哧笑了起來。
雨淋多了容易腦子進水,這不是平時王上罵他們的話。
往常落在自己頭上讓人憋氣的話,如今聽起來真是相當悅耳。
瞧著對面一臉懵圈的使臣們,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重臣對身后的侍者招招手,耳語幾句,讓侍者將話傳到對面客席。
一時間,聽到侍者解釋的人,無不將奇異的目光投在楚國使者們的臉上。
每國來的使臣除了領頭的特使還有幾個小使,黎紓這些話聽在那些楚國小使耳中,就像被人大庭廣眾之下扒下褲子扇了一巴掌,瞬間臉色漲紅在別國使臣們譏笑的目光中只覺丟臉,心中也忍不住埋怨起太子做事沒腦子。
放著好好的公主不要竟然看上一個風塵女子,果然小門小戶女子生出的皇子就是不如世家貴女生出的皇子有格局。
鄭良也是有急智的人,一看現在的場面對蕭惟極為不利,立刻拱手說道:“晉王有所不知,此事也并非太子一人之過,東陵二公主過于……”他話沒說完便被黎紓打斷。
黎紓語重心長道:“楚使切勿背后說女子之過,這可不是君子所為,更何況東陵二公主還是待字閨中的女孩子,還都是天真爛漫向往著美好感情的人兒,能有什么過錯?”
“晉王說的是,是外臣失言。”鄭良身為男子,自然是習慣性的將過錯推到女子身上,但是他忘了眼前這位可不是跟他同性別的男子,對著女君王說女子如何,豈不是太歲頭上東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