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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回稟王上,承乾君在昭華宮。”
鳳乾傳位前給自己封了承乾君,黎紓聞言一臉要去弒兄的表情大步流星的往昭華宮走去。
在她走后,離開金殿的大臣們?nèi)齼蓛傻木墼谝黄稹?
“王上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不知。”
“沈大人是新王近臣應(yīng)該知曉是何意,我等不如去問問沈大人?”
“此法甚好。”
一群人呼拉拉的圍上剛從金殿出來的沈廉。
“沈大人請留步,大人可知早朝上王上所言是何意,我等才疏學(xué)淺實在是不明白,懇請沈大人解惑。”
沈廉輕捋了捋胡須,高深莫測道:“此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諸位心中定然已明了,家中還有事本官先走一步。”說完撒丫子跑了。
同樣被堵的還有范饒李裕這些曾經(jīng)跟黎紓征戰(zhàn)過的文臣武將。
然,誰也不曾多言半句。
大家都是官場上的老油條,那有什么聽不懂,不過是想得一個準話。
可這準話誰敢給,沒見王上都說的模凌兩可么?
眾臣如何揣測,黎紓暫時懶得想這些。
她手里攥著白翎臨死前給她的玉佩,準備去給她哥上眼藥。
原本她還糾結(jié)要不要把這玉佩給鳳乾,畢竟美人已逝,再拿出舊物也不過是引得鳳乾傷心難過,也不太好。
但是現(xiàn)在!
她覺得必須給!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獨心塞不如大家一起心塞。
互相傷害后的兄妹情才是能經(jīng)歷風(fēng)雨的真親情!
黎紓抱著這樣的信念來到了昭華宮,鳳乾正在桃花樹下一臉緊張的看著地上的煉丹爐。
“阿兄。”黎紓走到他身邊盤腿坐在地上。
遠處春喜和盛公公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無奈,這倆又要相愛相殺了。
“作甚。”鳳乾注視著煉丹爐,頭也不回。
“有件事我一直沒給你說,這件事在我心里憋的太久了,不說我難受,說了怕你難受……”黎紓長嘆一聲,開始鋪墊。
結(jié)果話還沒說完,鳳乾直接打斷她,“都憋了那么久,不如你繼續(xù)憋著,為兄并不想聽。”
“那不行,此事阿兄現(xiàn)在必須知道。”黎紓說著把手里的玉佩塞給他,竹筒倒豆子般道:“此物是白翎死前交到我手上,說是當(dāng)年她欠阿兄一條命。當(dāng)時在白恒密室中她曾為我擋下致命一擊,說一命抵一命,希望阿兄不要再恨她云云,哎……我當(dāng)時聽了就落淚了,真是可憐,這么多年你在大晉拼命煉丹為忘卻那逝去的愛情,她在中靈日日夜夜經(jīng)受著良心的譴責(zé),最后也只能用死來解脫。”
“人世間的悲哀莫過于此,相愛容易相守難。”
“你總說丹藥可愛,其實哪里是丹藥可愛,是阿兄心里太苦了,紓兒真是心疼阿兄。”
“阿兄你想哭么?”黎紓期待的看著他,為了不錯過鳳乾臉上的一絲變化,她眼睛都不敢眨。
鳳乾微微蹙眉,低頭瞧著手心里的玉佩,神色莫辨。
長久之后,輕嘆一口氣。
黎紓一喜,以為有戲。
誰知她哥突然手上一用力,玉佩碎成粉末灑進煉丹爐中,語調(diào)悠悠道:“往事如煙 什么情情愛愛的沒有一點意思,還是煉丹有趣,紓兒沒什么事,還是去處理政務(wù)罷。”
端的是一副霽月風(fēng)清,坦坦蕩蕩的模樣,把黎紓噎了個半死。
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過來扎刀子,結(jié)果扎了個寂寞,這哥段位太高,搞不過,溜了溜了。
黎紓起身拍拍屁股,大步離去。
春喜看了盛公公一眼趕緊跟上去。
過了一個,樹下一臉風(fēng)輕云淡的鳳乾,突然捂著心口靠在樹干上,盛公公大驚的小跑過去半跪在地上扶起他。
“君上,您這是怎么了?”
“心口疼。”鳳乾有氣無力。
“老奴去請御醫(yī)。”盛公公起身就要去太醫(yī)院。
“不用,你去把北遼大王子送到紓兒宮中,哎……紓兒忙于政務(wù),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我這做兄長的總要為她操心一下。”鳳乾一臉憂心的望著黎紓遠去的背影。
“這……這北遼大王子只是個質(zhì)子,于禮不合啊。”盛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一眼,讓質(zhì)子給王上暖床,此事要是傳揚到北遼,還不把北遼王氣死!
“咳咳咳……讓你去你就去,別的不需要咱們操心。他要自己不愿意主動去,打暈直接綁了送到紓兒寢宮。”鳳乾激動的直咳嗽。
盛泊蘅忙輕拍他后背,“君上莫急莫急,老奴這就去。”
言罷,一溜煙的往宮外跑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