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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驚呼,風不定被驀然出現的黎紓嚇了一跳。
“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稍微悠著點,小爺差點被你嚇死。”風不定捂著胸口,虛弱的倚著窗戶控訴黎紓。
黎紓施施然的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下,這才抽空瞧了他一眼,“你要是死了,三成正好也歸我,豈不更痛快。”
風不定笑了笑,“我這人平生什么都吃,就是不喜歡吃虧,三成我是要定了。”
“正好我也是。”黎紓朝他舉杯示意。
二人共飲一杯后相視一笑。
這時門口突然一道男聲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我說鳳二公主,別光顧著喝酒,好歹也把我們這些免費的打手給安排一下啊!”
此人一身紫色錦衣下擺稍長拖在地上,袖子寬大飄逸,宛如世家門閥中走出來的公子,可他背后又偏偏背著一把古劍又像是一位江湖浪子。
此人正是那位率先跟隨黎紓前往中靈的紫衣男子,一旁站著的便是看起來比他穩重許多的師妹。
黎紓在中靈與楚的邊境上跟這些人碰上,紫衣男子曾助她在白翎手中脫身。
聞言,黎紓轉頭看向男子身邊的青衣女子,微微一笑,遙遙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楚姑娘,可否賞臉與在下喝一杯?”竟是完全無視了紫衣男子。
氣的他又蹦又跳,精致的娃娃臉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里燃燒著兩簇火苗,“你竟敢無視本公子,本公子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啪”一聲脆響,男子頭上落了一雙白皙纖細的手,青衣女子瞟他一眼,淡淡道:“聒噪。”
紫衣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臉幽怨的看著青衣女子,“師妹——”異常的委屈可憐。
青衣女子不理他,走到黎紓對面坐下道:“長公主見諒,我家師兄胡鬧慣了。”
“不妨事,楚姑娘請。”黎紓將手邊剛倒好的酒遞了過去,被她稱為楚姑娘的青衣女子淡淡一笑雙手接過道謝。
風不定打量著這兩位突然出現的師兄妹,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你們是劍閣的弟子?”
“算你有眼光。”紫衣男子自覺的坐到青衣女子的身邊,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淺飲一口后道:“岳穩,這位是我師妹楚笑。”
風不定看看名叫楚笑卻一點不愛笑的女子,又看看明明叫岳穩可半點沒有穩重之風的男子。
果然,被譽為江湖第一門派的劍閣自有其不同之處。
“其他人呢?”黎紓看大家都彼此認識了,出聲問道。
開口的是楚笑,她擱下手里的瓷杯,聲音平淡無起伏,“在大堂等著,讓我們過來詢問怎么行動。”
跟在她身后的江湖人都是對藏寶圖有興趣又對自身實力有把握能全身而退的,至于那些想混水摸魚的估計已經埋伏在浮朽宮附近等待時機。
至于蕭惟等人,黎紓倒是沒見,不過按照腳程應該也到了楓城。
人人都想做在后的黃雀,得利的漁翁,就看誰的本事更高一籌!
黎紓轉而對風不定道:“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浮朽宮就像個烏龜殼哪里都撬不動,我安排了幾次人進去打探結果全都沒有一點消息,只怕是進去就被處理了,里面的情況實在預測不了。”風不定皺著眉頭說道。
這些日子能想的辦法他也都想了,卻全都無功而返。
急的他嘴角都起了個火泡。
黎紓敲著桌面思索片刻,忽然冷笑,眉梢眼角盡是狂傲一氣。
“撬不開就直接毀了它!”
眾人心中一震,那這動靜可就大了。
風不定一時非常訝異,問道:“那你之前為何又讓我散布鳳乾和白翎舊情復燃的消息,難道不是為了徐徐圖之?”
如果要強攻,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的安排那么多事?
黎紓未曾回答。
最后給風不定解釋的竟然是之前完全跟黎紓沒有什么交集的楚笑。
“我猜長公主的意思是我們先假意強攻,讓白桓對自己身邊的人產生懷疑,這樣結合坊間傳聞,白桓就會懷疑到白翎身上,一旦懷疑的種子在心里發芽,他必將對白翎有所防備,倒時我們再對白翎攻心,讓她站在我們之邊對付白桓。”
“此事風某覺得不妥,據風某打聽到的消息白翎對她父親白桓向來言聽計從,讓她反叛難如上青天。”風不定并不看到此計。
圣巫族的信眾和族人極其排外,又非常的團結,就算白翎對自己的父親不滿也不會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的親爹。
“眼下也沒有好的辦法,倒不如試上一試,這浮朽宮總是要闖上一闖,擇日不如撞日,依我之意就定在今晚子夜行動。”輕敲桌面的聲音一頓,黎紓對幾人說道。
的確,正像她說的不進虎穴怎能知道那里面藏了些什么古怪東西。
敵在明他們在暗處,先讓對方自亂陣腳,才好安排接下來的布局。
幾人沒有異議,楚笑二人下去通知另外聚在一起的江湖人士。
風不定去雇傭了一批紅樓的殺手,也去傳達今夜的行動。
日落西山,月光如水。
白日里行人不斷的街道安靜的再沒一點聲響。
浮朽宮依靠的山林中,一群黑衣人蒙著面拿著五花八門的利刃,等待著子夜的到來。<script>chapter1();</script>